75.伍壹 休戚与共
叫什么反倒不记得了。

    “报告团长!”杜憨站定,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说。”

    “我想……我想和团长比划比划!”

    另外两个同她搭伙的前水匪一人扶着膝盖,一人已躺倒在地,向这边挥手:“我们干不过大憨,团长,你可得替我们教训教训她!”

    放在正常军队,没有普通士兵朝最高将官动手的道理。但放在这个“暂编教立团”中,乔璃肯定要多找时机让这些人尽快归顺,心服口服。

    所以她也挽起袖子,干脆拉开架势:“来!”

    话音刚落,那五官粗扁性格憨直的女人一低身,整个人压过来,起手就是缠抱的架势。旁边人都以为乔璃会躲,她却更低身贴着地就把杜憨的腿锁住。

    女人低“咦”一声,两只手往下抓,却见身材瘦健的年轻首领腰腹一个发力,双腿直缠上背,拖着人就要将杜憨拽倒在地。

    “喝——”

    身上挂着个人,这壮女竟猛地抬起上身,又把人往下摔去。

    “等等!”路无双伸手欲阻却来不及,看得目瞪口呆:这短短数秒短兵相接,两人都爆发出全力,只是这也太过了,乔璃年纪才多小,还没完全长成呢——

    只听“砰”的一声肉砸入地的闷响,乔璃半个身子跌倒在地,面色微微发白,神色却巍然不动,杜憨不防这一摔反倒让人缠得更紧,终于踉跄跌倒在地。

    年轻首领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匕比在她颈上,声音极稳:“你记住了,作为一个女人,永远不要让自己置于手无寸铁之地。”

    杜憨热血冲头,被放开后一跃而起,双眼大放精光:“再来!再来!”

    “来什么来!你是来当兵的,还是来耍布库的?”路无双往杜憨头上敲一记,吼道,“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把把打枪,把把脱靶的废物!还不去练射击?”

    杜憨一张脸全憋红了,额上青筋条条迸出:“脱靶不能算……废物!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我扭人脖子更快![1]”

    她这话引得所有人都哄笑起来:“尽吹虚的,七步之内,子弹不给你打个窟窿透光才怪!”一时校场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乔璃哈哈大笑,前水匪头子更是把眼泪都笑出来了,正巧见到天上经过一行飞鸟,扯着嗓子喊:“乔团长珠玉在前,我也给你们露一手!你们可瞧好了!”

    说罢,从腰间抹枪,上膛,对着天上的飞鸟,眼睛似瞄非瞄。

    但听一声枪响,那高飞于空的鸟直直落地,一头栽进土里。

    “娘吔真是神嘞!”“路头儿杀板[2]了哟!”“有个副团长的样儿了!”

    路无双是左利手,可她右手开枪也能把天上的飞鸟射下来,顿时震惊全场。头儿如此,原水匪中也有好些准射的好手,现在被打散混在班队中,与青帮人混在一起互相教授,短短三日倒也培养出一分同袍之情。

    这就可以了。乔璃没指望两帮人马能立刻亲密无间,但她们现在有一个需要共同防备的“敌人”,互相制衡,还有女子血光团的医疗班在一旁看着……队伍里没有什么复杂的利益关系,经历一两件事,就能扭在一起。

    “团长,有人过来了。”

    卫童走过来低声提醒。

    三五个骑在马上的人进入营口,有人策马过来,停在教立团圈出的这一块地之前。男人翻身下马的动作稍有迟缓,可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他另一条腿是假肢。

    走路更是如此。元府新制的藏蓝色军服赋予人一种特别的气质,长靴衬得人格外身高腿长,皮带束紧的腰比乔璃印象中瘦削几分,军帽下露出的面孔略有疲惫,被太阳晒成了浅浅的麦色。

    他像赶了不短的路,可人虽然疲惫,看起来却有一股沉厚的稳劲儿,削挺的五官更显深邃,灰黑的一双眼是凉的,直视之人心底必然蹿出一股寒意。

    裴大董近日怕是见过不少血。乔璃视线掠过他肩上二等一极的肩章。为了撑得起这肩章,他也决不能露出一点心弱手软的姿态来。

    裴宗邺走过来,检阅似的看过这一场人,冲乔璃点点头。她带人过来,他却没有时间叙旧,只让人驻扎进安排好的营地,就匆匆出门办事。

    短短三天,乔璃就把这几百号人操练得初具模样,没有一点手忙脚乱,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裴师长怎么这个表情,事办得不好?”

    乔璃带着人走到一处空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事当然办得不错,他这几日忙活的是一批五百支的步枪,牵桥搭线用得是乔璃的人脉——凯恩伯爵背后的克里普斯公司,这件事还是秘密,等着她来才会揭晓。

    裴宗邺轻咳一声:“你看着……有些不一样了。”

    她把以前留的及腰长发全剪了,当时见的时候他心里一惊,现在才有空认认真真打量:一捧厚发现在只剩贴着耳朵的长度,海市的理发师给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