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肆壹 何为真假
州停留太久,兼也是与徐联络感情,现在才发现客居到底不便。

    新宅子离河不远,站在外门,甚至能闻见一丝烟火气。裴宗邺下意识忽略了同住一宅的青龙以及陆续过来的青帮下属。这是百事成欢,是春夜正盛,他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

    他又从怀里抽出那只荷包,把镯子捏在手心里看。这是一支细圆的、苹果绿的玉镯,有一线盈盈的浅绿,很像苹果洗过后泛出的润润水色。

    他不自觉想起乔璃来,想起她的一颦一笑,甚至她恼火生气时的模样也十分可爱。以他的地位处境之微妙,其实现在谈虚飘飘的爱很不现实,况且乔璃要的也决不是什么裴太太的身份,两人若缔结婚姻,那么必然要分享权力。

    裴宗邺叹了一口气,经过一番反复的挣扎纠结,他最终还是对爱认了输。

    就在这时,青龙忽然跨进门。裴宗邺抬眼,他好像从来没在这位忠诚但心思粗疏的兄弟脸上看过这样微妙纠结的神情,便和声问:“怎么了?”

    “有人找您,名头是海市梁家的人,就在外面候着。”

    青龙手里捏着一张纸,那看上去像一张请帖,指节不自觉地来回摩挲,最后还是沉默地递来。

    一打开请帖,裴宗邺心里先暗暗赞了句好字。这一手端凝藏锋的柳体一落眼便先声夺人,他不由得将态度提起几分:

    ——春夜正盛,时序亦佳。承闻贵意,固为幸事。然烛龙早许深情,鸾凤和鸣,久为外人所不知。今特以此奉告,望您细察。

    字句不长,意思却明白,他所倾慕之人,早已有了与之相守的伴侣。

    裴宗邺脸色微变,第一个跳上心头的念头是这定是谁的挑拨离间,又想起来客梁家人的身份,那位大小姐是乔璃密友,可想来者并非无名之辈。

    一时间,竟然心乱如麻。男人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沉吟片刻,对青龙道:“先让人进来。”

    青龙默然不语,出门再进来时身后果真跟着一个人。

    只是那并不是裴宗邺想象中獐头鼠目的混混一流,而是一个穿着浅青夹袄与品蓝长裙的少女。

    但与她那副全无心机,娇弱温柔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神情。

    “你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吗?”裴宗邺轻轻转动一下手上的请帖,沉声道。

    男人身上的威势是在道上沉浮数年累积起来的,紧紧盯着对面的人,一双眼酷似两把死灰色的匕首,能从人心最脆弱的地方剜进去。

    宓语柔屏着呼吸,居然毫不避讳地回视过去,勉强露出一个笑:“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您不信,可以去问一问泰春班的人。”

    “乔璃与孟家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她原本也是大家闺秀,从小结亲,一路逃难到海市进了下九流,加入青帮又刻意隐瞒,才让人查不到身份。”

    室内一时沉得发紧。青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把当年的疏忽重新捋了一遍。少女话虽不长,但仔细去想,他当初确实没查出些什么。谁能想到乔璃从一开始就做好隐瞒身份的准备,将过去的尾巴收得干干净净。

    到了后来,乔璃手下有了人脉,戏班妓女,三教九流,本就来去不定,况到了那个地步,再调查就是寒自家人的心。

    裴宗邺闭目,过往的一幕幕,那些温柔的、暧昧的、甚至是几分挑逗的话,并不是他的错觉。男女间的情意争锋,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挑起的。

    如果她真有亲缘……那就是处心积虑地隐瞒,不想让他发现。一边有人在身边,一边还吊着他的胃口……

    手背青筋狰狞,裴宗邺快把椅子扶手攥碎,出口的话语却更轻柔:“如果你说的是假话,自行掂量后果。”

    宓语柔蓦地笑了,紧张到了极处,反倒生出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冷静。仿佛灵魂抽离了那个正在发抖的躯壳,她的语气冷到近乎冷酷:“我还求着裴大董的庇护,又怎么会在自己的投名状上胡说?若您愿意,甚至可以亲眼去看一看。”

    “今夜,她既不在您那里,也不在我家小姐那里。她去做什么,与其从我口里听,不如您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