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贰贰 杀气三时(上)
门口躺了两个哎呦直叫的帮工,四周街坊都围过来,小声骂恶客的不是。

    也是从街坊嘴里,乔璃得以了解到事情的全貌。

    许秋与柳湘竹是年纪最小、也是关系最好的一对姐妹,分配“实习”地点时,乔璃便选这处活计最简单但也很全面的分庄给她们练手。今日临近中午,忽然有警厅巡捕房头目带着几个巡捕闯进来,自称许秋的“老相好”,找不见人,查到钱庄,判定是人口拐卖;许秋不认识他,自然不依,巡捕紧接着便打伤老账房和小伙计,死拖活拽要带许秋走。

    过来关照两位新上任账房的柴凌翠正巧碰上此事,关键时刻,她挺身而出,亮出裴大董得力干将乔璃秘书的身份。谁叫那巡捕头子一眼认出柴凌翠是泰春班的戏子,以欺骗巡捕冒充他人身份的罪名关押入狱。

    妓女们脱身勾栏,重归正途不过一周,就遇到这种霸凌,柴凌翠还被羁押去巡捕房,简直是对着乔璃脸面大扇巴掌。

    场面好是一番凌乱,两个本该跟在柴凌翠身边的青帮帮众才姗姗来迟:这两人虽然只是普通帮众,但听凭乔璃命令已心怀不满,她甫一离开,两人更不肯跟着凭空降到头上的“柴秘书”,直接抛下柴凌翠,到附近小馆打牌吃酒去了。

    乔璃顾不上两个事不关己满脸皮笑肉不笑的帮众,进钱庄一瞧,许秋与柳湘竹两个正靠在一起抱头痛哭呢。

    雁儿把乔璃叫来后,孟玉龙与另一位专管舞厅剧院的总经理金海善也一起到钱庄瞧究竟发生什么事。两个年纪不大,又如花似玉的女孩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囫囵,自然称不上好看。

    新上任的“烛龙”脸色极其难看,一面挡着两人,一面质问孟玉龙:“你分给我的到底是什么废物,不听命令,撇下我的得力秘书就跑了?”

    还不等谁开口,一个青帮门徒就跪下来,砰砰磕头:“求孟大爷明鉴,俺冤啊!陈大爷当时应诺,暂借俺俩出去,也是该做些实事;可那实事,只是跟着个娘们儿,这里走走,那里逛逛。这娘们儿还是个妓!好好一个钱庄,成个妓窝哩!乔小姐不发臊,俺们可发臊哩!”

    这话一出,孟玉龙就觉得有些不好,还不等他想出转圜的话,就听乔璃一声冷哼。

    “两月前,我赌赢黑狻猊的命,使富盛达丢尽脸面,是大功一件,又献银行经营之妙策,因而负责主持筹划,广招人才的责任。我堂堂正正,未走一次捷径,得裴大董亲开小香堂、大香堂招贤,如今是‘通’字辈门徒,与你的孟大爷平起平坐。”

    “柴凌翠是我的秘书,许秋、柳湘竹是我招的账房,是我为未来通济银行储蓄的优秀人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悖逆我的命令,损失我的人才?”

    说完,乔璃一脚正踹那说话门徒胸口,使人从正堂门厅滚着撞上木质柜台,发出砰然巨响。

    她今日穿了一双硬底马靴,跺得那帮众登时咳出一大口血,胸膛一片青紫,肋骨怕是一下子断了四五根。转过头,在另一人惊骇的眼神中,于腰间抽出一支马鞭,毫不留情地劈头甩出数鞭,打得人哀嚎连连,滚在地上疯似地求饶起来。

    “乔小姐使不得,快快停手,快快停手哇!”

    身材圆胖的金海善扑过去,不敢碰人,只敢去握她的马鞭。一入手,就被一道超乎意料的大力拉得一踉跄,要不是下盘够份量,非得跌一个跟头不可。

    金海善向来是个圆滑的,靠察言观色与三寸不烂之舌爬到今天这个地位,不过片刻,就找到劝阻的话头:“乔小姐,乔小姐,刚被砸了场子,咱们现在可万万不能内斗!先救人,还是先把柴姑娘救出来才是正途!”

    乔璃放下手,冷笑:“那金经理说一说,我该怎么从警厅巡捕房里救出我的秘书?您是出人呐,还是愿意出力?”

    金海善眼睛一转,挤出一个极真诚的笑:“那些个混账捕头,真不是个东西,胡闹得了不得,惹到乔小姐头上,您想怎么出气,都是应该的。”

    “只是老金我就是个舞厅经理,这……这与警厅打交道,向来只有我送钱通融的份,没有上门抢人的经验那。”

    接着他便看见女子的眼睛钉子似的,钉在孟玉龙身上:“那孟先生您呢?”

    孟玉龙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乔小姐也看到,我身边没带着人。怎么也得先找些人才行。”

    “找些人?柴凌翠在巡捕房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孟先生难道不明白?您牌面大,现在同我一道去,再让雁儿传话,至少先保她平安。”

    乔璃向前两步,孟玉龙便往后退一步。“玉面孟尝”的表情还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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