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这是好兆头。”
裴宗邺感觉到她的手打转揉过后腰与上臀,针扎似的痛楚随她的动作延展开去,能与之相比的只有车祸当时的烈痛。
最后乔璃把银针刺入左腿的穴位时男人双眼已有些涣散了,手慢慢松开,脸颓然歪向一侧。
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裴宗邺阖上眼:“……乔小姐的本事,我今日算彻底领教了。”
“痛是好事。”她重复一遍。
对身体彻底失去控制权的滋味很古怪,很陌生。乔璃不在意裴宗邺的沉默,专心调整银针的分布,目光落到腰往上、被汗浸湿的部位,拿过毛巾,掀开衣服给他擦汗。
“嗯?”
她将衣摆往上卷,发现男人的身体更加僵硬,直到画面完整展现在眼前,才明白过来。
就在这一刹那,他陡然觉得她凝视来的眼神沉甸甸擦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定死在后背腾飞的那条烛龙身上。
不,不仅是那片纹身。裴宗邺前臂汗毛直竖。她把他整个人全都看进去,目光炽热而极富存在感。
乔璃把衣服继续往上卷,辅助他脱下。裴宗邺没有配合,也没有阻止,直到一具修长而健壮的肉||体尽数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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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在灯光下。
为方便诊疗施针,这屋子里除电灯外又多添好几盏油灯,照得很亮。
人被迫笼罩在极致的光亮中,可算一种刑讯了。男人的五官棱角分明,躯体也保留着锤炼后的痕迹——紧绷的肩胛、结实的后背与劲窄的腰,无一不在强调过去——过去,没有一根线条会是多余的。
那烛龙的颜色非纯红也不鲜亮,更像沉积的血的色泽,动脉之中的血。它傲然盘桓在腰背之间,指爪扣于肩头,眼瞳中透出食肉动物特有的残忍凶悍。
往下……伤疤犹如一条脆弱的分割线,分出完美与缺憾、生机与衰败,分出孱弱、残毁与丑陋之物。
乔璃的手虚抚过那条龙。
她的大脑从不遗忘看过的东西——并不是按照传统认知的记忆宫殿那样形成的,而是一帧帧凝固在琥珀里的影片,敲开便能唤醒最鲜活的细节。
她注视着他的身体,帕特农神庙苏醒了,昔日的辉光倾泻在断裂的石柱上;蒂亚戈挥笔作画,笔锋游走间描摹出最肃穆、也最隐秘撩人的耶稣受难。
他苍白的皮肤就如画中神邸的皮肤一样,蒙着残照的金辉,烛龙盘旋在残柱上方,食肉者的残酷便显得色厉内荏。
她俯下身,眼瞳如两盏鬼火,嘴唇微动,吹开挡着他后颈的一缕黑发。
“我们应该一起去一个地方。”
她的指尖与呼吸随着纹身蜿蜒而蜿蜒,最后停在左腿。分散的注意被慢慢收回。他今日毕竟还是她的患者。
他的声音哑得如砂纸磨擦。“去哪?”
“各各他。”
裴宗邺恢复正常的呼吸,不自觉轻轻打了个寒战,接着松开握紧的拳头。她正在按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