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面有些不可理解:说老实话,上一次她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还是对着一个在基地自由行走的丧尸皇。
实验室放满她的“收藏”,除非必要,没有人愿意进来辣眼睛,遑论不着寸缕地在她的躺椅上睡觉。
一半的她好像知道他是谁,另一半的她,又不认识他。
冷冰冰的冬月把他照得像一捧凝而不流的牛乳。青年的脸靠在躺椅头部的丝枕上,涂着月光,也涂了一层防腐香料般神秘的沉静。就仿佛在某种意义上,他也是装在玻璃器皿里的一件展品,只满足于被她看、被她赏玩,根本不具主体性。
乔璃往前走近,他的眼睛活像是两枚云遮雾罩的黑曜石,漂亮得出奇,正透过浓密的睫毛往上瞧着她呢。
把手贴向他脸颊、品味那丝绸般触感时,她不禁微微扬起唇角:有人说过她脸上根本没有过真正的表情,也没有能力体验或反映哪怕最轻微的正面情感。那个人错了。
“你是Oga。”被医用手套裹着的指尖轻轻掠过他后颈生殖腺,“一个Oga,谁把你送进来的?”她俯过去凑得更近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不害怕吗?”
他的双手绕过她的脖颈,只是清瘦、并不柔弱的身体软若无骨似的缠上来。他是散发甜香的、温热的流动的牛乳。这是一个危险而可致命的姿势,可她就是没办法把目光从他微凸的肚子上挪开。直到——一团微凉而湿漉的软物贴住她的大腿。
“帮帮我,里面是你的……”他第一次开口,奇异好闻的香味扑面而来。“求求你……帮帮我,想要……”
她的喉咙突然火烧火燎起来。
……
原来是梦。
乔璃打了个哆嗦,从梦中惊醒。前世的梦是如此栩栩如生,一点儿也不像假的,醒来甚至让人感到遗憾。
但发现自己在哪儿后,这遗憾很快消失。她在周莲泱的怀里翻了个身,他是那样乖顺地任由她占满整张床,连怀抱都要被侵占。乔璃闭上眼,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耳朵靠着心脏。
前世的人生早已褪色,与现在相比,是那样冰冷无味。
血脉相连的小孩么,她不喜欢。
但梦……梦是那样美好。
她不禁伸手往下探,想去摸一摸他是不是真的多了别的器官。
周莲泱动了一下,半睁开眼,身前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下巴处动来动去,拱着他,身上还有一只手在摸奇怪的地方。他捞过她的胳膊肘,一条腿锁住她的腿,将人圈在怀中:“好妹妹,你让我多睡一会儿。”
她的嘴唇贴住他的耳垂,真心疑惑地问:“怎么没有?”
“有什么?”
“怀孩子的地方。”她说。“Oga的生//殖//腔,孕囊。”
周莲泱的瞳孔震了一下,腿一用劲,夹住她手的同时带动身体一阵发酸。这感觉太过激烈,仿佛每一根筋每一块骨头都快要碎掉,尤其是后腰,像是被撅折了一样酸懒生疼。
她又亲了亲那些被牙刻得鲜血淋漓的地方。周莲泱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一股强有力的愉悦的寒战从她触碰之处顺着血管奔涌四散:她的掌心摁着他的小腹,那儿曾被摆弄得鼓出微妙的弧度,现在还存留被入侵到极深处的滞涩感。
好……羞人。
她黏糊糊地反缠住他手脚,嘴里说着“孕囊”、“孩子”之类的怪话,他怀疑她还没睡醒,可没睡醒的人,眼里又怎会闪着这么狡黠的流光?
一时间他真有种其实自己或许能够怀些什么在肚子里的错觉。
周莲泱没说话,任由她一气往怀里蹭,颈侧被叼着咬两口,反揽着她,诱哄似地吻她发心。
“哥哥,你这样子,会被我喝干净的。”
喝干净?她不知怎地又换了一种说辞,不过两人关系的倒错也早非一日之寒。周莲泱摇摇头。
两人歪缠时,门忽然被敲响了,在他反应过来前乔璃已跳下床,大大咧咧地过去开门,把他吓出尖叫似的气声。
“别怕,这个时候来的只会是翠姐。”
门外果然是柴凌翠,穿一件很雅致的月白绣合欢花的短袖褂儿,下身是深青长裙,腕坠着一只嫩青的细玉镯,不施粉黛也自有一番焕发容色。
她平日也是懒的,这样头脸齐整地出现,想必已日上三竿了。
周莲泱把自己压在喜被里,柴凌翠眼睛那么尖,又怎会看不到那露出的半条胳膊与一点脖颈间的青红交错?当下心绪复杂,面上不免带出些许。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是见惯了的,可赎身之后还是如此,难道对男子来说,居然能如此得趣……
他也是,被弄成那样,还尽纵着,左看又看,这乔璃当真有这么多魔力不成?
一旁披着周莲泱中衣的乔璃微笑道:“翠姐好奇,不如也试试并蒂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