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拾 笑谈生死(中)
中年人。

    闲聊几句,坐在一起的,都是经常打牌作赌的常客,赌得文雅,筹码可不小,五十银元起步。乔璃赢来的这些钱,堪堪可以上桌。

    尤其是英国中尉丹尼尔,自负技巧派,看不上寻常玩家,一见来了个漂亮娇贵的女赌客,第一感觉就是不屑。

    阿全替她拉开椅子,丹尼尔便用蹩脚的中文挤着眼招呼:“能和这么美丽的女士打桥牌,实在超出我对今夜的期待,只是牌桌无绅士,我是不会在桥牌上让着淑女的。”

    乔璃的笑浮在脸上,淡淡的,也不说话。一轮打过,丹尼尔赢了个开门红。他的确有些技巧,能记牌,会算牌,且这是他自己家乡的游戏,自然要比别人更精通些。第一笔赢来的筹码,被他叫了一瓶上等的红酒,请同台牌友共饮。

    丹尼尔的脸喜得红润,却随着接下去的牌局越来越苍白:第二局是鼠须中年人唐二爷赢,下一场又轮到鲍新荣鲍公子,吊诡的是,两人分到的牌都是天然的烂,却生生靠一手烂牌,赢过丹尼尔的好牌。

    桥牌本是四人游戏,两人为队,在赌场中,就不再有打配合的玩法,而是各自为营,中间可以任意加码。唐二爷用烂牌起死回生还能用作赌老练解释,但就是打个乐子的鲍新荣把丹尼尔压得抬不起头:“密斯特鲍,你今日很有一番好运气啊!”

    一手烂牌还敢随意加码,一局就让他输了两百大洋!

    更可气的是,鲍新荣还一脸懵懵懂懂的骄傲:“嗨!我就是随便玩玩,怎么就赢了呢?”

    又转脸对着乔璃,将一揽子赢来的筹码拨到她面前献殷勤:“我看乔小姐今晚实在是差一点运道,不如我将运气传一点给你?”

    乔璃一笑:“心意到了,但无功不受禄,鲍公子还是先自己收着罢。”

    被看中的美人驳了面子,鲍新荣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舒服,但很快这点子不舒服就被接连输钱的惊愕冲得一干二净。

    连续打了五局,全是乔璃在赢!

    唐二爷还能勉强稳得住,每次都摸到好牌、想要一把赢回所以连连加注的丹尼尔稳不住了,输钱输的满头细汗,白如腊块的脸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密斯乔,你还要继续加码?”

    “当然。”乔璃把手边的所有筹码推进赌桌,“All in。”

    这回连唐二爷也急了:“乔小姐,你会算牌,到底知不知道我手中有什么,就敢赌上全部?”

    乔璃微微一笑:“您到底跟,还是不跟?”

    唐文德一咬牙:“我跟!”

    她紧接着拍出一张方块K:“唐先生,您这么有信心,是笃定我不会有这一张牌?”

    “怎么可能?”唐文德瞪大双眼,“不可能,你出千!”

    “是吗?二爷须知赌场有个人人皆知的潜规则,若控诉谁出千,就要给出出千的手段并找出证据,您无凭无据地污蔑,我倒要看看富盛达是不是真就没有公道、只要谁赢得多一点,就是出千骗人了!”

    这话一出,唐文德噎气,连鲍新荣也暗中腹诽:你这是赢一点吗?把他们从头到脚搜刮一遍,连激带哄,拢共四五千大洋,全叫你赢去了!

    不得已,一桌人除乔璃外只好认输,阿全过来端茶倒水,连连夸赞赢家手法厉害。

    如果现在停下来,也只是有一道风传说赌场新来一个打桥牌厉害的乔小姐,可乔璃今日抱着目标来富盛达,岂会止步于此?桥牌桌结束后,抱着一大笔赌资,自然要继续找更有挑战性的游戏。

    再说丹尼尔,他是英吉利军官,英吉利人么,看似矜持庄重,骨子里却很有一些凑热闹嚼舌根的习惯。他赌输了钱,同时也被乔璃挑起了兴趣,琢磨一会,敏锐察觉到这事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桥牌桌顶多算乔璃一场亮相戏,她能玩的花样,恐怕比在场每个人想象的都要大、都要多。

    抱着这样的念头,丹尼尔居然很快恢复成绅士的模样,也不瞧不起人了,凭借自己在富盛达的特权,主动引荐乔璃包厢去更高规格的赌桌。

    于是这些包厢的荷官与赌客们都倒了霉。乔璃除桥牌桌里输了几局,后面进入包厢,无论是她玩过的、还是没玩过的赌法,全都一路赢过去。甚至在荷官摇骰子开大开小之前就叫出定论,哪怕对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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