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高兴的份。倒是不懂你为何这么急——先把书念完,考个大学不好么?若是经济上的问题,裴先生最是惜才之人,绝不会吝啬一笔学费投资。”
乔璃摇摇头,意兴寥落:“那样太慢了。”
“太慢了?”
“我有一笔四万两千银元的债,已拖到不能再拖。”
孟玉龙一愕,那么多银元,几乎是同乐赌场两月的流水,放在普通人家,就是天文数字了。
“背着这笔债,若只跟在旁人屁股后面做事,怎么都赚不到这样一笔钱。我不需要学费投资,我需要的只是裴先生给我一句承诺。”
裴宗邺双眉微皱,沉吟片刻:“你说。”
乔璃便把昨夜的话重复一遍:“如果我替裴先生毁了林锦镛的赌场,您就要把我提的建议,当做孟先生的建议一样对待。”
孟玉龙作为智囊型人物,在势力发展方面有不可忽视的作用,他提什么建议,裴宗邺自然是要仔细考虑,派人施行的。
裴宗邺昨日已领教过乔璃的胆气,但并未真将她的主意听进耳中,眼下再提,也不算很赞同。孟玉龙觉察他的心意,笑着开口:“乔小姐可能有所不知,虽然同为青帮中人,林锦镛可不比裴先生,手段也不如名字那般风雅。你说要毁他的赌场,计策是什么?”
“计策?我没有什么计策,只要赌到赌场无筹可输。”
这话一出口,裴宗邺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乔小姐聪明,可别把别人尽当成蠢货,哪有人能将一整个赌场赢到无筹可输的?”
乔璃一笑:“可我眼前不就坐着一个例子么?”
“我可没做到那种程度。”
“您没做,是做不到,还是无法做?以前不能,是无势无靠,有势力后,寻常赌场也不敢同您作赌。但若换成我——赌场如果输到拒绝一介弱女子来赌,面子丢尽,以后就是海市天大的笑料;如果以权势逼迫,难道我就没有裴先生撑腰吗?”
她的双眼实在是太亮了,遥遥对视,仿佛惊风出暗草,烧出一片烽火似的自信与勇气。
裴宗邺先一愣,然后莫名心尖一涨:“前提是你……”
“不论我。对裴先生来说,这就是无本万利的交易。”
孟玉龙忽然忍不住低声问:“如果你输,可能是要命的失败。如果你赢,我们去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你只要裴先生考虑你的建议吗?”
乔璃把头微微后仰,像也在犹豫自己提出的条件是否有误。然后她转头,跳向裴宗邺的眸光中半是兵刃似的锋利,半是慵懒的潋滟,笑道:“是啊,如果赢,我只要裴先生考虑我的建议。”
天平两端的砝码决不平衡,难道不算最吸引人的交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