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叁 风起同乐
的什么声音。

    “幼霞别急,学语言就和学骑马一样。你看我挥起皮鞭,到底是策马还是策我自己,只能看天意——但你究竟还是可以控制自己别咬舌头的。”

    孟幼霞“噗”的一声笑了,差点真咬着舌尖:“就你促狭!看招!”

    她伸手去捉对面女子的痒,对方连连告饶。孟彩霞在一旁看着,倒真觉得多了个妹妹似的,折腾得让人好气又好笑。

    犹记距第一次见她,不过一年半载,印象却大不一样。她试图将前后两次印象作对比,却只能朦朦胧胧猜测是一种人成长起来的类似筋骨的东西。

    偏晚时,梁慧秀会派汽车来孟家接人。乔璃坐在后院观景的圈椅里吃垫肚子的汤面,孟彩霞走来坐到身旁。

    没有外人,孟彩霞当然不会挑剔乔璃甚是洒脱的姿势,她自己没少被指责过“一介女流”在外“抛头露面”,早已厌烦透顶。

    之前玉关柳求上孟家,孟厚信苦恼该怎么安排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甚是麻烦的请托,孟彩霞反而自告奋勇,主动接下招待乔璃的任务,为此还受到几个孟家子弟的取笑。

    若没有亲自接触,她哪能知道对方会讲这么多种语言?光这一点,交好就绝对不亏。

    身边人用完汤面,孟彩霞赶紧找回偏离的思绪,她找她可不是为了谝闲传。

    “不管怎么样,你去同乐赌场还是要小心。今日算是剪彩,裴大董一定出席。他以前在江皖一带时,就是有名的赌王。我再同你说一遍,可别不当回事:裴宗邺虽然比我父亲还年轻,但在青帮辈分极高,皖军好几个团长拜他为师,苏北土匪没有不知晓裴大董名号的。”

    “自他受辫军中人刺杀,伤一条腿后,便少现人前。除了以前建立的人脉,新人很难搭上他的线。便是孟家,也不过了解几个摆在明面上的忌讳,实际他是怎样一个人,我们完全不知道。”

    乔璃就此思考着。

    时间不早,大门外响起汽车的喇叭声,没过一会儿,就有梁家的一位保镖按响门铃。

    随身保镖这种设定差不多是有钱人家小姐少爷的标配,但和现代相比,穿得不是清一色板正黑西服,而是长衣与中式长裤。

    应该劝梁慧秀出资为保镖统一配套黑色中山装。

    “看你这笑模样,女状元想什么呢?看来在家可玩得开心,说不定都把我忘了!”

    梁慧秀从汽车里钻出来。她穿着一袭芭蕉黄印花缎的新旗袍,外披一件很洋气的滚白辫俏粉短斗篷,手上套着只飘蓝花的玻璃种手镯。头饰耳铛更不必提,一显出全身,就是“珠光宝气”的具现化。

    乔璃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却不妨将人瞅得耳根子发红,眼神转成纳罕。

    梁慧秀瞪她一眼,用手在颊边扇风:“快进来,一会错过开场,可都怪你。”

    说完,大小姐一溜烟钻回去,砰一声把车门砸上:要说她什么人都见过,什么都玩到了,连那些怪模怪样的西崽朋友也有好几个,怎么就突然被人看得脸红!

    转念一想,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那些成绩好的聪明人都有古怪。她不计前嫌,当是心胸宽大,于是道:“你不准同我一起,叫语柔坐过来!”

    结果,这时代的大家小姐出行,总有这样那样的磨蹭。等两辆汽车开到同乐会场,与一同来的几个公子哥汇合时,剪彩早已结束,来客们不是早互相谈得入港,就是扑进赌桌大赌特赌了。

    “哼,都是你们慢吞,乌龟似的,错过好戏了!”

    唐昕眼睁睁看着梁慧秀跳下车,花枝招展的,身旁是乔璃,身后有白语柔提包,再后跟着一个安南的少年仆从并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一个人,五双眼睛伴着,好骄傲的大小姐,好大的排场!

    他虽然心里鄙薄这种与贤淑女子相差甚远的行为,对于梁慧秀的话语行动却是无一不奉承,接过话头就把孙金学与邱宇挤到后头去,不忘给白语柔飞个眼神。

    今夜是正式的聚会,来往不是富婆就是大亨,女人们有穿西式礼裙的,也有中式旗袍,佩了一头一脸的金玉首饰。男人们清一色西服马褂,各个衣冠楚楚。

    同乐会场自称全海市最大的赌场,装潢自然也赶得潮流,大厅天花板吊着好几支水晶灯,处处金碧辉煌。可能是为了显得文雅一些,角落里还放了一支弹钢琴唱歌的队伍,与满乾大花瓶和不老松盆景作伴,洋气掺中,未免有点不伦不类。

    但任谁都看得出,这样一处地方、一款仿西方的流水席,到底要花进去多少金钱。

    赌场中央开得宴会,比起处处模仿西洋、谈话甚是僵硬的社交场,更有许多话题。有些外国军官,还有几个面膛通红体型混圆的老爷们已经醉了,还不停向托着酒盘的男仆老妈子们要酒。

    梁慧秀应付这些酒局晚宴自然不在话下。她年轻亮丽,又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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