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壹 谑戏作赌
,谁还能质疑?

    她与白知梦,从初级班开始,头、次两名的宝座一直是二人交替换,是老师们的心头宝。结果年初进一插班生,除了推荐,还实打实有好聪明,不轻易接受插班的校长当即同意。白知梦还以为那是吹牛皮,结果人一来,次次测验,再没两人争的份了。

    有个没有短板的怪物在,拿第二又剩什么荣誉可言!

    邹采珊心里也觉得烦,可她比家里几个不争气的兄弟,自己早已叫父亲极满意了,拿不拿头名的,倒也不那么重要:“我们的乔大文曲星呢,又去哪儿了?”

    “不会又提前离校了罢。”

    隔一个桌子,总是沉默寡言的苏真面孔微微放出些红色,声如蚊吶:“她出去了。说是去找梁家的小姐。”

    日常竞争的三人间,因为这句话,凝出片刻沉默。

    “……就这么跟定梁慧秀了。”白知梦不自在地抻抻袖子,别别扭扭地说,“她家——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我瞧她捧人,可不像受什么委屈的样子。你一个手下败将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多学一门语言。”邹采珊仿佛没看见白知梦的怒目而视,说道,“人各有志,你也不是小孩,应该懂吧。”

    苏真捏了捏指尖:“可,可梁……那是个纨绔……”

    她是最容易害羞的,背后说人坏话,实在不容易。

    “梁慧秀是浙江督军的独女,唯一的嫡血脉,纨绔又怎么样?”

    邹采珊挂着一副让白知梦总觉得无趣的平静面孔,丢下这么一句话,收拾起卷页:“别忘了,过两天还有最后一门人文,我们唯一的机会。”

    “说得乔璃人文就不好似的。”白知梦嘟囔一句,想起那些次次满分的数学卷子,眼前就是一黑:到底怎么长得脑袋,能将那些打结的数字全都算对!

    如果还能在哪找出些分扣的话,也只有国文一科了……

    她和邹采珊还能互说一句既生瑜何生亮,对上新学生,那真是无脸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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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茶楼,一伙人等了半天,没等到正主,倒把宓语柔等回来了,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穿印花青缎马褂的青年。

    这位也是个风度翩翩豪华逼人的公子哥儿,抬脚上楼,手里还握着一马鞭,脸膛晒得发红,俨然刚从城外跑马回来。

    一进门,这青年就抖起手,也不知道是在质问、还是在打招呼:“可不得了,谁牌面那么大,让咱们的宓小姐杵在学校外面晒太阳?”

    随他一指,跟在后面小步走的女子也露出身形。她挽着如意发双髻,身上一套淡蓝衣裙,用细白条辫周身来滚了,是常见的女学生模样。

    这一身衣裙略宽松,配一张红通通汗津津的脸儿,显得尤为弱不胜衣、可怜可爱起来。

    “天佑都来了!”戴圆眼镜的邱宇邱三少格外不满起来,“怎么出动宓小姐,也不见人?累成这样,快坐下歇歇!”

    “见人?见谁?让语柔特地去请?”尹天佑撑开两道细细眼皮,把双眼瞪起来:“你们都在等?好大的排场!”

    孙金学早憋了一肚子气,有人问起,那可真是点燃了爆竹,噼里啪啦响起来:“倒也不是特意等,而是慧秀等不到人来,就不愿意听我们讲话。这个星期六,同乐会场开业,先有几场不对外开放的营业,我得到消息,巴巴跑过来教梁大小姐知晓,却碰了一头灰!”

    唐昕一边喝茶一边拱火,语气悠然:“金学从他老子那里听见,还没焐热呼就叫上我们来找你,谁知……”

    “好了,再怎么新开,不就是个破赌场,当我稀罕?”梁慧秀两眉立起,转身对宓语柔,“我叫你去接人,人呢?”

    宓语柔跑这么一趟,心里不痛快,可面对梁慧秀,也不敢给自己抱不平:“问了老师,乔璃第一个考完,交卷就走了。我没碰上,许是错过了。”

    “第一个交卷?”梁慧秀眼睛亮起来,心中郁闷不耐也消散几分,转回去对着几个狐朋狗友傲然道,“听见没有,我这新朋友可厉害着呢,同你们不一样。次次考试,次次第一,不仅会英文拉丁文,连德语也讲得很流利!”

    “嘿!我同你说的同乐会场,是全海市最豪华的一处。华国的,西洋的,你见过的没见过的赌法一应俱全,还有免费小轿车接送。周六的局,不是腰缠万贯的,等闲不让你进!”孙金学如炮弹一样,一气把心里想的全说了,“吹得再天花乱坠,也只是学校里小女孩过家家,又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进了赌场,你看会不会被吓傻!”

    梁慧秀的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额外秀气的嘴抿得死死的,把唐昕唬一跳:他是等着瞧好戏,却不想真激怒大小姐。

    又妒,梁慧秀真是好拿捏,不过几句话,就气成这个样子,也只有陆军师长的家庭,能养出脾性这么大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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