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低下来,掀起车帘,将两人好生打量一番,见女孩手里还捏着个包袱,便伸出手轻轻一扯。怎料她将包袱攥得死紧,老妈子扯不动,怕惊醒了人,便收回手。
马夫是她的丈夫,老妈子爬到他身边,附耳说了一阵子。他虽然是老实的家生子,但两年前娶了这外地逃荒来的媳妇,心思也活络不少,听她说得天花乱坠,眼中一狠,轻甩马鞭,离了官道,驱马深入荒郊。
老妈子没看见,其实乔璃身子骨头被震得发麻,并没有睡着,她想拿走包袱,并未成功,撂了帘子,少女便挣开双眼,眸中划过一丝厉色。
她毕竟知晓厉害,知道两人身小力弱,逢遭大难,早已精疲力竭,对上两个身强体壮的成年人毫无胜算,便和周莲泱一样,整个白日都作出昏昏欲睡的模样,骗过老妈子的眼。那老妈子要困着两人,一路最多喂点水,不管不问。周莲泱醒来之后觉得奇怪,听了乔璃的解释,只觉得更是心空胆虚。
怎地就如此多灾多难了?到底何时是个尽头?
马车行驶一整个白天,乔璃偷偷掀起帘子,也彻底分不清天南地北,只是又拐上一条路,像是官道,又透着股久未修缮的残破。沿途有一股一股的流民,衣衫褴褛,面容麻木,身旁有马车经过,也是无动于衷。
她不知这面生的老妈子要将两人带到哪里去,作出乖顺愚蠢的样子,细细观察,最后明白,大抵是见两人皮细肉嫩,要拐到有钱人手里,换得金银。
两人分开,乔璃不知自己如何,周莲泱怕是活不下去的,仔细思量,趁天色又黑,握了他的手,细声道——
“表哥,时候不早,我们准备跳车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