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殿下!”欧阳凯大喜,自以为抓住了机遇,殊不知胡启泰早命人沿墙根遍埋大瓮,地道刚挖近城墙便被察觉。
“父帅,敌人的地道接近镇南门,儿已命人连接水渠,随时可以灌水淹之”,胡绳祖向胡启泰禀报。
“不急,待明日中午,卫军深入地道后再灌之”,胡启泰沉思后说道:“吾料明日卫军必放炮掩盖声音,城门前的敌军不会太多,汝明日带五百骑兵趁炮击间隙出城突袭,杀散护卫地道的卫军后立即返还”。
“是!”
次日凌晨,欧阳凯带着三百余兵士下了地道,挥铲作业,一点点朝镇南门逼近。至中午,城内的守军反向挖通地道,引江水灌之,三百余人俱淹没于地下。
负责护卫欧阳凯的卫军副将许盛大惊,然而更震惊的还在后面,一直如乌龟般缩于城内的守军居然趁卫军炮击的间隙,打开了镇南门的城门。胡绳祖率五百精锐骑兵由城中杀出。许盛虽有两千兵马,却毫无防范,被杀得七零八落。无奈之下,拔腿往后方跑,却跑不过吴军的马蹄,被胡绳祖赶上,一刀挥作两截。杀散前沿的卫军后,胡绳祖立即带着部下掉头返回城内,气得麦拉斯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
本以为四十万大军攻打一座小城,纵然坚固些,也定是须可破,不料连攻十余日、伤亡两万余将士,居然连赣州的一块皮都没有啃下来,莲大可汗心中懊恼。帝王的尊严令他不肯铩羽而归,暗中下了哪怕损失十余万人也要拿下此城的决心;可作为久经沙场的战神,他也舍不得为夺取一座城牺牲如此之大。所以,已是晚间,仍愁眉不展。
正烦闷着,传来消息:吴续顺公沈永兴、两广总督卢兴祖领兵五万已至赣州府定南县神仙岭,正与据岭而守的赵王毕力根达来激战;吴福建总督林天擎率两万六千兵马也进入赣州,攻占古城后与辽王苏穆尔在瑞金交战。
“哼~”大可汗闷哼一声,发下圣谕:“传令苏穆尔、毕力根达来,不得放一个吴军进入赣县”。忙完这些,便打算脱衣歇息。
偏有不速之客打扰,“大汗,大学士刘好古求见”,侍卫禀报。
望着面前的老臣,苏勒坦双目闪烁,“刘师傅大晚上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
“臣这些日子研究《赣州府志》并询问本地老人,想出个破城的法子,特来禀告陛下”,刘好古恭敬地回答。
“哦,刘师傅想到的法子定是极好的,速讲于朕听”,苏勒坦大喜。
“陛下可曾听说过北宋的刘彝和他修筑的福寿沟?”
“前些日子,刘师傅曾对朕说过,便是此人在城下挖出长二十五里多的福寿沟,各街巷排出的水流向福寿沟,又经福寿沟流入赣江,所以不惧内涝”,苏勒坦回答。
“陛下好记性。臣以为破城的关键便在这条福寿沟中”,说完,刘好古便滔滔不绝地对自己的弟子讲起福寿沟的设计,“此沟的走向很像福、寿二字,北边的是‘寿沟’、南边的是‘福沟’,连接着大大小小近百个水塘。城内的水先排到池塘,稍微沉淀后再通过水窗(排水口)流向贡江和章江~”
听到这里,聪慧的大可汗立即明白其意,打断了老师的话,“刘师傅是想让朕派死士由水窗潜入?嗯,这倒是个好法子!可知水窗在何处?”
刘好古微微一笑,“臣仔细研读《赣州府志》,得知城内共有十二个水窗,虽不甚大,但能容纳一人爬行,只是具体位置却不易寻得。寻问本地老翁并派人察探,终于找到涌金门外的一处水窗”。
“如此甚好!朕这便派勇士潜入城内,里应外合砸碎这颗铁核桃(指赣州城)”,听到此处,大可汗不由得眉飞色舞起来。
“陛下勿急,此时还入不了城”。
“为何?”大可汗问。
“刘彝非同寻常,当初在修建福寿沟时为防止江水倒灌,特地在水窗的闸门上设计了借助水力的装置。当江水超过城内水位时,闸门自动关闭;只有当城内水位超过江水时,闸门才会打开排水。这几日无雨,城内水位低,死士无法潜入”。
“哎~原来这些水窗只有下雨时才打开,此时已经入冬,下雪倒有可能,等下雨不知到几时?”大可汗听罢不由扫兴。
刘好古乐了,“臣夜观天象,这几日便会有连绵小雨。既能令水窗打开,又便于我军潜水而入”。
——
下雨了!连绵的细雨温柔地洒向赣州城。城内的军民却丝毫不以为意,自从建成福寿沟,数百年来,此城便从没内涝过,即便是暴雨也无法让城内有积水,何况此等小雨?甚至有守军认为下雨天会降低卫军大炮、火铳的杀伤力,敌人不会在雨天进攻,放松了警惕。
卫拉特战神偏要让他的军队顶风冒雨而来。一艘艘战船悄悄靠在涌金门外的码头上,卫军猛将满都拉图率一万精骑列阵于前,秦王绰思吉领两万精锐步兵列阵于后,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