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有这点人?副千户,你有没有仔细查探周围?”贴木儿有些不相信地问。
“我向方圆百里派了三拨哨骑,绝不可能出错。该死的罗刹鬼前些日子仗着火器犀利,杀伤了咱们大量勇士,估计是没将咱们放在眼里”,依仁台忿怒地说。此言勾起新仇旧恨,布里亚特各部首领纷纷请战。
“哼哼,这帮恶魔没想到如今咱们也有了铳和炮,正好给他们个厉害尝尝”,贴木儿冷笑着下令,“各部潜伏靠近罗刹人,先放炮再放铳,硝烟未散之时骑兵出击”。这位都千户长说话的底气很足,在赫图阿拉,布里亚特部先后两次受到莲大可汗的赏赐,获得三百多杆火铳、十五门虎蹲炮,外加大量的铠甲兵器,实力变强了,说话自然气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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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叭~叭~”一名哥萨克抡起马鞭,狠狠抽打正在打地基的布里亚特人,“动作快些,懒猪!”
“哈~哈~哈~”听到“懒猪”二字时,旁观的哥萨克们哄堂大笑。
哥萨克十人长瓦西里耶夫望着部下用皮鞭抽打布里亚特人无动于衷,勇敢的哥萨克责罚野蛮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说是十人长,他却足足管辖着六十九个部下。作为老资历的殖民者,他深得帕什科夫督军信任,才会被派往色楞格河上游楚库河口的楚库柏兴建立城堡。临行时,督军大人告诫他,务必将该城堡建设成为“防卫贝加尔湖以东俄国村庄免遭蒙古人进攻的挡箭牌和前哨站”,还亲自给这座城堡起名为“色楞格斯克”。
原本他以为这是一项很容易完成的任务,那些土著不仅没有枪炮,甚至连铁制的兵器也缺,他们使用的箭头很多竟然是骨镞,甚至使用削尖的粗树枝代替长矛,更不要说铠甲什么的。如此简陋的装备凭什么抵挡装备有先进火枪火炮的哥萨克?表面上看事实的确如此,他的部下打死打伤了一百多布里亚特人,自己却只有六人受伤,战果“辉煌”。可布里亚特人的骑兵来去很快、打不过便跑,很难给他们造成致命损失。在他们反复不断袭扰下,筑城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想起缓慢的筑城速度,瓦西里耶夫怒从心起,攥紧手中马鞭狠狠地给了正在用力掘土的布里亚特男孩一鞭子。
“呀!”那孩子疼得哇哇直叫。
他方才心里舒服了些,恶狠狠地骂了声“懒猪”。
“轰~轰~轰~”“呯~呯~呯~”
一颗颗炮弹在哥萨克中间爆炸,紧接着传来密集的铳声。望着在自己身边倒下的哥萨克,瓦西里耶夫迷糊了,疯狂地嚎叫起来,“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人?”
“队长,是布里亚特人”,有部下指着前方出现的骑兵和旗帜说。
“我的上帝,布里亚特人从哪里搞到这么多枪炮?”瓦西里耶夫喃喃自语,用手指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殖民者,他迅速恢复冷静,指挥部下抵抗。虽然沙俄军队使用的是新式枪炮,射速比布里亚特人的火器快,可毕竟兵力有限。在对方猛烈的打击下,渐渐败下阵来。
“不好!快撤退!”瓦西里耶夫慌张跨上一匹黑俊马,下令撤退。
“驾~驾~驾~”
身披甲、执蒙古弯刀的贴木儿驭马接近这位逃跑的十人长,手起刀落,瓦西里耶夫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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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丑陋的伤疤印在肥硕的面孔上,显得凶恶无比。此人便是被帕什科夫督军称为“杀人不眨眼的阿尔捷米”的阿尔捷米·菲利波维奇·彼特里洛夫斯基。俄国人姓名由三部分组成:名字、父称和姓氏,这位阿尔捷米是鼎鼎大名的殖民者哈巴罗夫的外甥。哈巴罗夫被莫斯科解除兵权后,他跟随舅舅的老部下斯捷潘诺夫继续侵略中华的黑龙江。当斯捷潘诺夫在松江畔遭到清军围攻身亡后,他侥幸逃脱,被残兵败将推举为头领,带着这支残兵在黑龙江下游抢劫、征收实物税,好不快活。当时正在涅尔查河上游兴建城堡的帕什科夫督军派人来召唤他们,这伙人居然不鸟督军的命令,夺去使者的粮食储备,驾船驶往大海抢劫,直到被清军和当地部落的联军彻底击溃,才不得不作回家的打算。
阿尔捷米带着部下去阿尔巴津(雅克萨)找帕什科夫,但是什么人也没有找到。不过,他们看见有编成木排的和零散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