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衬衫逐渐被血迹渗透,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带着几分血腥的美感。
沈琦君睫毛轻颤,终于回神,随手拉起小臂的衣服,然后就看到一道约莫十公分长的伤口,不深,但因为面积太大渗出血点而显得有些骇人,旁边还有些浅淡的几乎看不出痕迹的疤痕。
可能是方才打斗时,不小心撞在了哪个锋利的地方刮伤的。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磕伤。
沈琦君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的血水,直到血水变得透明可见。
他弓下身,双手捧着水,动作粗鲁的清洗着面孔,初秋的夜晚,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足以洗去那汹涌而来的疲惫。
沈琦君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发丝、脸颊往下滴水,密集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水珠,胸口的衣服被水浸湿,白色的布料变得透明,右边额头有一个肿大的凸起。
而那双清明漂亮的黑眸此刻森冷阴翳,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负面气息。
漂亮的薄唇勾起,咧嘴一笑。
薄情又惑人。
“真是,蠢死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就时常在做一个梦。
梦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奢华亮丽,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就像妈妈故事中的人间天堂。
可那不是他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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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名为天堂,实为地狱的地方。
梦中总有人,反复出现,反复做着重复的事情。
梦中的主角,是“他”。
场景闪过太快,有时根本记不清发生了什么,最清晰的便是——
事情的开始,在于“他”在一个名为天堂的地方,被人带走,然后发生了一夜情,之后一切都好像失控,“他”不开心,不愿意,但好像逃不开,躲不掉。
最后的画面往往停止在事情暴露,“他”被学校劝退,梦中的主人公将他带走。
中间的场景如同播放电影,总是一下拉过,唯有这两个,总是在脑海中反复出现。
旁人他看不清,记不得,唯有那个夜夜都与自己发生关系的人。
他记得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不过沈琦君常常以第三视角,如同观看电影一样,将梦中的故事全都看完,他觉得很割裂,没有一点真实,也不觉得有什么,日子还是照常过。
直到上了大学,他亲眼见到梦中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般真切的事情好像不仅仅用做梦就能概括。
接着,他从几个爱玩的同学口中听到一些淫/秽的话,他也在网上生涩的搜索,终于,他知道了梦中的人对“他”做的事是什么。
自那以后,那场普通的梦就变成了噩梦,每一天,每一夜,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就连见到江易,沈琦君都要小心避着。
于是在外人眼里,沈琦君阴郁孤僻,虽然有副好相貌,但性格实在是劝退了太多人。
理所当然的,沈琦君精分了。
那场梦境也不再重演。
主人格又回到了以往普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