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金丝王冠束起了墨色长髮,剑眉入鞘,黑如墨玉般的瞳孔闪耀著冷冽光泽,明明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带著无上威严,仅仅只是现身而已,便有一道纯正的君王威严,席捲八方!
哪怕就算是泉阳君与赵姬,此时也不由的低下了头,心中骇然!
这是怎么回事?
仅仅不过只有五个月不见,嬴政的修为,似乎又有了十足的长进!
泉阳君捏著拳头,苍老的眸子里带著十足的惊讶,不过这种惊讶很快就被他平復了下来。
就算是嬴政此时的修为再高又有如何?
如今的秦国之內的权力,已经即將被他们分割完毕了,嬴政仅仅凭著一己之力,註定无法扭转当下的局面!
如果当初在咸阳异象之后,嬴政选择扩大自己的势力,遏止他们与吕不韦的蚕食,暗地里发展,或许还会让他们感到有些棘手。
但现在.
泉阳君双冉飘荡,一股无形清气流淌其身,他抬起头来,眼眸冰冷。
木已成舟!
不仅是泉阳君,赵姬与诸多六国以及大秦参与盛宴的人们,看见了当下的嬴政,也双眸灿灿。
他们有的惊讶,有的意外,有的震撼,也有的眼眸冰寒。
只有少数人如王翦蒙驁等人眼眸亮起,不过也很快就化作了无奈。
因为他们知道,当下的局势,已经是糟糕到了极点。
在当今世上,练气士的修为固然强悍,但除了传说中的神仙,在国家面前,仅凭一己之力,又有谁如何对抗得了?
王上终究还是选错了路啊.
心中千思百转,但终究还是化作了一道恭敬无比的声音。
“参见王上!!”
滚滚音浪瀰漫,所有的大秦之人皆恭敬俯首。
诸多六国来客,也尽数鞠躬敬礼。
不论今日这盛宴究竟为何,不论明日的大秦是否被吕不韦与华阳夫人掌控,但如今的嬴政,终究还是大秦的王者!
“眾卿平身。”
“谢王上!”
眾人平身,依次落座。
嬴政也笑著落座王位之上。
悠扬的乐曲再度响起。
一名名宫廷乐师弹奏宏大优美的旋律,盛宴即將步入开端。
而就在嬴政端起酒杯,笑著起身,即將准备宣布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
一道人影却忽然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雄壮的老者。
他身材高大,体態健硕,虽已鬢髮斑白,容貌苍老,但精神依旧烁烁,双眸闪烁刺目神芒,犹如一只苍老的雄师,毫无力竭之意。
最关键的是,此次前来参加宴会,所有人都身穿长袍腰携玉珏,但老人却腰携佩剑,身穿重甲,厚重的甲冑之上,更是沾染著大片乾涸的血跡与刀剑伤疤。
他仅仅只是站在这里而已,便是带著一股子凝重到了极点的杀伐之意。
看见这老人起身,下方顿时有不少大秦官员皱起了眉头,怒声呵斥。
“蒙驁!你要做什么?这可是王上的盛典,你披甲执剑而来,是为何意?是何居心!”
没错!
这老人不是別人!
正是当今大秦上將军!
蒙驁!
一言既出,下方,顿时又有不少秦国的官员附和了起来,冷声呵斥!
“如此盛典之上,蒙驁,你披甲执剑,是为何意?”
“更何况此盛典乃王上数月心血之构建,伱却率先起身言语,当为大不敬!”
“王上!微臣建议,將蒙驁逐出此宴!”
“此宴乃七国顶尖盛宴,岂是披甲执剑者可入?匹夫!”
面对眾多文武百官的厉声呵斥,蒙驁身披重甲,立於中央,神情平静,苍老的脸上无喜无悲。
反而是他身后两名少年的眸子,逐渐冷冽了起来,他们也同样披甲执剑,缓缓起身,环顾四周。
他们年纪不大,一双眼睛却如利剑横扫,所有被他们扫过去的人,都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尤其是那个前方一点的,稍微年长一点的少年,更是可怕,一双眸子格外的桀驁,一袭灿金锁子甲不驯,披散的短髮无风自动,好似一头暴怒的雄狮,刺的人生疼。
反观年轻一点的少年则目光稍微平和一些,但却更加森冷,更加森然,身披黑水玄家,好似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仿佛隨时都会扑上来咬你一口。
他们一个名为蒙恬,一个名为蒙毅。
望著这两个少年,不少文武百官都打了个冷颤,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原本到嘴边的弹劾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不过眼里却逐渐升起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