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潯点头:“你看他的,所有皮疹都变成了水泡,里面已经开始罐脓了,除了有些被他自己抓破的,其余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哎!还真是!”
这一下,郑院长和另外一个大夫都愣住了,他们不怕感染,上手对著那个病人来了个全身检查,发现正如林潯说的那样。
林潯又问:“水泡硬不硬,痛不痛?”
病人连忙点头:“痛!”
郑院长上手摸了摸:“还挺硬的。”
“胳肢窝那里疼不疼?”
病人点头点的更加厉害了,因为林潯问的所有症状都是他有的:“疼!”
“那就是了,是羊痘。”林潯鬆了口气,没有摘口罩,但直接朝著这边走来,亲自上手检查了一番,百分百確定了:“是羊痘,但比普通的羊痘更烈性,也有些变异了。”
一般的羊痘是不会痒的,好的也比较快,这次感染后很多人都说痒,才会误导成了水痘。
不过羊痘有一点最好的,它只会在动物和人之间传染,而人与人之间传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也就是说,警报解除了,没有感染的人不用像之前那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连门都不敢出了。
听到林潯这么说,郑院长大大地鬆了口气:“太好了,没有传染性就不怕影响更多的人了。”
但是庆幸没多久,很快就有新的问题出现了:“可是,既然没有传染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同时得上这个病?总不可能所有人都偷偷跑去摸羊了吧?而且我也没听说有哪个牧区或者农场的羊生病了的。”
这年头对於牧民来说,牲畜就代表了一切,不可能会出现有了病羊,却知情不报的现象。
而且羊痘虽然在人与人之间不会传染,可是羊与羊之间是传染的非常迅速的,就是想瞒也绝对瞒不住!
郑院长也觉出不对劲了:“是啊,而且这次过来的病人,基本还都是公社和村子里的,草原上的反而比较少。”要真是接触羊,不应该是那些牧民接触的最多吗?
“你这段时间有碰过羊吗?”林潯问那个病人。
“没有!我都好久没吃过羊肉了!”病人赶紧道。
“这就奇了怪了。”郑院长虽然医术高,但在这方面显然不擅长,林潯也暂时想不出什么,“院长,您还是直接找公安吧。”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去,虽说霍儼州去开会了,万一他提前回来了怎么办?必须抓紧时间赶回去!
“行,那我先送你回去吧小林。”郑院长还想送她。
林潯赶紧拒绝了,让他快点去报公安,她则是抱著肚子往家的方向赶,可是紧赶慢赶,还是没来得及。
还不等她走到家门口,才刚进家属院不久,就在前面的路边看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军绿色身影。
林潯压抑住想要往后退一步的动作,努力笑得没事人一样,朝著他走过去:“霍儼州,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霍儼州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眼,这才道:“因为我急著回来问林大夫一个问题。”
“林大夫”这三个字一出,林潯就知道他已经回过家,知道她去了医院的事,並且已经生气了。
在霍儼州开口前,她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也好在因为水痘风波,现在外面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不然也太羞耻了。
“你別生气,我真的有准备的,我肯定是確定了不会伤害到孩子才过去的!”林潯信誓旦旦地保证。
霍儼州垂眸看她,想把她的手甩开,但又捨不得,最后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气:“林潯同志,你还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
“我是在担心你!”霍儼州很生气,他觉得林潯在乎孩子,在乎那些病人,就是没有在乎她自己。
“我无数次地跟你说过,孩子重要,但前提是他们是你和我生的孩子,但凡他们的存在会威胁到你的健康,我寧可……”
怕后面的话孩子会听见,霍儼州没说,但林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想说什么,霍儼州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大夫,治病救命是你的放不下的职业理念,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霍儼州其实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因为他比所有人都了解,林潯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她只知道考虑自己,就不会在一开始在发疯的羊群里救吕毓芝;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在还不知道小燕的身份时,就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可即便如此,在回到家没有找到林潯,多次询问才从霍南溪的口中得知她跟著郑院长去了医院时,那一刻,霍儼州心中只剩下了焦急和慌乱。
他不顾一切地往这边跑,甚至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