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身体虚,不怕热,但小燕这大半年来身体养好了,小孩火气足,夏天格外容易热一些,哪怕是在院子里看书,都热得一脑门的汗。
林潯给她擦了擦汗,心里有些担忧,今年的天气太反常了,西北都这么热,其他地方的热成什么样?
而且现在还是七月,到了八九月要是再不下雨降温,牲畜很容易生病,尤其高温容易爆发瘟疫,瘟疫甚至比之前的疯羊病还要恐怖,治不好,传染性也高,牲畜会成批成批的死亡……
看来明天要去兽医站跟大伙商量一下巡逻的事了。
“姨,怎么了?”小燕见林潯突然不说话了,生怕她是肚子难受,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没事,想不想吃冰棍,我带你们去供销社好不好?”
不仅是吃冰棍,林潯还想给两小孩买几件衣服。
现在小燕很多衣服都是吕毓芝从京市寄过来的,但这个年纪的孩子基本见风长,吕毓芝按照过年时候的尺寸买,现在都有些小了。
霍大哥不方便,就托林潯帮忙给小燕买衣服,加上林潯之前不知道安安的尺寸,就只买了两套换洗的,现在天气太热了,正好给他们买几件纯的衣服。
林潯做饭好吃,还会给动物治病,但做衣服简直是一窍不通,军区这边的供销社只有布料买,要想买成衣,就得去公社。
林潯赶著骡车去的,到了供销社门口,把骡车栓好,刚准备牵著两个小傢伙进供销社,却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曾翠文。
她身上穿著新衣服,和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男人站在一起,身边还跟著两个小女孩。
两个小孩对曾翠文爱答不理的,但曾翠文却特別温柔又有耐心,看到什么都会回头问:“你们喜不喜欢这个布料啊,妈妈买了给你们做新衣服好不好?”
“你们喜不喜欢吃这种,妈妈给你们买!”
曾翠文说这话的表情,就好像真是亲妈一样,但可惜两个孩子对她的態度截然相反,大的那个瞪了曾翠文一眼,小的那个直接喊道:
“你才不是我妈妈,你是后妈!”
曾翠文一听这话,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眼圈红红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敷衍道:“后妈也是妈,你別跟小孩子计较。”
曾翠文扯了扯嘴角,訕訕的笑了,继续不厌其烦的討好两个孩子。
林潯连忙去看安安,直接原本脸上还掛著笑容的小傢伙,此时脸色苍白,失落又难过的看著曾翠文,而后深深的低下了头,冰凉的小手紧紧的拽著衣角。
这一幕对於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过残忍了,尤其是自己刚被亲生母亲拋弃不久,她就立马有了別的孩子。
甚至那些孩子压根就不在乎她,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她给她们的关爱,却是安安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林潯嘆了口气,温暖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安安冰凉的小手,突然往他嘴里塞了一颗。
安安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舌尖就传来一阵甜,一抬头,就看到林潯正对著他温柔地笑著,“这个好不好吃,今天咱们再买一点怎么样?”
小燕並不知道安安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拋弃的事,但她从前也不幸福过,在这方面的情绪是特別敏感的,当即就明白过来安安哥哥不开心了。
她想了想,跑过来,张开小短手抱了抱安安,“安安哥哥,你想不想喝汽水,其实汽水比冰棍还要美味呢!”
安安看著妈妈和妹妹,明明他们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只是简单地再和他討论买什么、吃什么的小事,但他原本沉甸甸的心突然变得温暖了起来,眼眶也热热的,好像有什么要从里面流出来了。
他不应该难过的,他现在有新的妈妈和爸爸了,还有妹妹,有大伯和姑姑,他们都对他很好。医生伯伯说过了,他不能伤心,伤心会影响身体,还会生病。
他不能生病,生病会浪费妈妈的钱,而且他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赚钱孝敬爸爸妈妈。
於是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妹妹,你喝汽水就好了,我不喝……”他以前听人说过,汽水太贵了。
虽然安安什么都没说,但林潯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她都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个小傢伙,都这么难受了还想著给她省钱呢?
“安安之前不是天天在家里扫地洗碗吗?都已经存了好几块钱了,要不要用这个钱买汽水喝?”她笑眯眯的道。
安安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给妈妈干活都是有钱赚的,立马点点头:“要!还要请妈妈和妹妹一起喝!”
“乖孩子”林潯摸摸他的小脑袋,却没有直接带他们进供销社,而是转身去了国营饭店。
她当然可以带著安安进去,让曾翠文知道曾经被她拋弃的小孩,现在过得有多好,这个行为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