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这样,在混沌的“天光”(如果那能称为天光)明灭不定、时间感完全丧失的环境中,他们“向上”跋涉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天,也许只是几个小时。疲劳、伤痛、饥饿(尽管“萌芽”号配给的高能营养剂还能支撑,但心理上的匮乏感在加剧)、以及对未知的焦虑,如同附骨之蛆,折磨着每一个人。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处“绝壁”之前。
说它是“绝壁”,是因为前方的道路,被一面几乎垂直的、高达数百米、表面光滑如镜、材质难以辨认的、巨大而完整的弧形结构彻底阻断。这弧形结构向左右两侧无限延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和堆积的残骸之后,仿佛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不可逾越的巨墙。墙体的颜色是暗沉的黑灰色,但表面有无数极其细微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银色线条,在偶尔扫过的、来自上方混沌天穹的诡异“光柱”下,会短暂地闪烁一下,随即熄灭。
“这是… 什么东西的… 外壳?” 庞大海仰头看着这堵巨墙,倒吸一口凉气。这规模,远超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残骸。
“能量反应… 几乎为零,但结构强度… 高得不可思议。” 诺顿摸着冰冷的墙体表面,触感非金非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吸收一切能量和探查的“惰性”。“而且,这纹路… 不像是自然形成,也不是我们见过的任何文明的风格。倒像是…”
“像是一种… 极度精密的、用来约束或隔绝某种东西的… 封装结构?” 林天接口道,他的目光顺着那些偶尔闪烁的银色纹路向上移动。墙体太高,顶端隐没在上方缓慢蠕动的暗红混沌“云层”之中,看不真切。但银色植株传递来的“共鸣”,却异常清晰地指向墙体的顶端,甚至带着一丝… 急切的波动。
“向导说,必须… 越过它。目标… 在另一边。但… 没有路。它们… 也从未… 到达过… 顶端。” 粘液怪向导传递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困惑和一丝“畏惧”的意念。似乎这面巨墙,对它们而言也是一道难以理解、更难以逾越的天堑。
“爬上去?” 庞大海看着光滑如镜、几乎没有着力点的墙体,脸都绿了。他自问身手不错,但这是几百米高的垂直绝壁,不是攀岩场。
“绕过去?” 元楠看向左右,但巨墙延伸向无尽的黑暗,谁知道要绕多远?而且,谁知道两侧会不会有更可怕的阻碍?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近墙体,将手掌贴上那冰冷的表面,闭上眼睛,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了“种子”本源与“母体碎片”能量的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入墙体内部。
瞬间,他“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对的“虚无”。不是空无一物,而是… 一种将所有“可能性”、“变化”、“信息”都强行压制、冻结、归零的、极致的“秩序”框架!这墙体,仿佛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功能单一的、用来“囚禁”或“隔绝”的“静滞力场发生器”的外壳!而且,其技术的层次和“秩序”的纯粹度,远超“静滞之锚”,甚至隐隐有“摇篮”那种冰冷、绝对的味道,但又似乎… 更加古老,更加… 笨重?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银色植株,那株最大的、开放了两片花瓣的植株,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顶端的银色小花光芒大放,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都要清晰的、充满“呼唤”与“悲伤”的意念,如同箭矢般,射向墙体深处!不,是射向墙体顶端,那片被混沌“云层”笼罩的区域!
同时,植株的根系(尽管被能量罩保护着,并未真正接触墙体),却自发地延伸出几缕细如发丝的、银色的能量根须,轻轻触碰着墙体表面那些黯淡的银色纹路。
嗡——
墙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同源的能量与意念“唤醒”了。
那些原本黯淡的、如同电路般的银色纹路,从植株根须触碰的点开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银色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向着墙体顶端扩散开来!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最终在整个巨大的弧形墙体表面,形成了一幅无比复杂、无比恢弘、闪耀着纯净银光的、巨大无比的几何图案!
图案的核心,似乎是一个不断旋转、嵌套的、多层次的、立体的几何结构,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囚禁”、“保护”、“封印”、“通道”等多重矛盾概念的意念。
紧接着,在墙体大约三分之二高度的位置,对应着那几何图案的某个“节点”,原本光滑的墙体表面,无声无息地“融化”、坍缩,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边缘流淌着银色光晕的、圆形的“洞口”。
洞口内部,并非实心,而是一条笔直的、斜向上延伸的、内部同样布满复杂银色能量纹路的、看不到尽头的… 通道。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种子”和“母体碎片”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虚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秩序”与“生命”气息,从通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