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她会说:想改变自己被边缘化的处境。
三个月前,她会说:想改变幸福家园孩子们没有地方玩的现状。
现在呢?
现在她想改变的,是那些让赵小曼不得不修饰数据的压力,是那些让基层干部疲于应付的考核,是那些让真实价值被漂亮数据淹没的评估体系。
她想改变的,是一个更大的东西。
一个体系。
一种思维。
一种看待“政绩”、看待“成效”、看待“价值”的方式。
手机响了。是周致远:“乐乐找你呢,说想妈妈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住院部大楼。
楼上的某个窗口,有灯光。
那是她的女儿在等她。
那是她的家人在等她。
而明天,还有另一盏灯在等她——省委一号楼302会议室。
她不知道那盏灯会照亮什么。
但她知道,她会走过去。
不因为那是机会,只因为那是她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