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们:“你这颗种子,带着胚芽。更难得的是,你找到了让胚芽存活的土壤——这些人的真心。”
林墨眼眶发热,她深深鞠躬:“谢谢徐老师。”
“别谢我。”徐研究员摆摆手,“该谢的是他们,还有你自己。基层工作,千条万条,第一条是把人当人。你们做到了。”
专家组离开时,夕阳已经西斜。
林墨站在社区门口,看着车辆远去。老陈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矿泉水,瓶身还凝着水珠。
“辛苦了。”老陈说。
“大家才辛苦。”林墨接过水,没喝,只是握着。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让她清醒了些。
暮色开始四合,居民楼里陆续亮起灯火。木屑场地上还有孩子在玩,笑声在渐暗的天色里传得很远。
老陈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不管结果咋样,咱们这事儿,干得踏实。”
“是。”林墨轻声说,“很踏实。”
手机震动,是周致远发来的消息:“专家组已返回党校继续评议。结果预计今晚八点前公布。乐乐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妈妈在打一场很重要的仗,快赢了。”
后面附了张照片: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乐乐坐在中间,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林墨看着照片,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把没开瓶的水还给老陈:“走了,回家。”
“哎,路上慢点。”
走了几步,老陈在身后喊:“林主任!”
林墨回头。
夕阳的余晖里,老陈站在社区门口,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挥了挥手,没再说什么。
但那挥手里有种东西——一种共同经历过什么的默契,一种在泥土里并肩作战过的情谊。
林墨转身,走进暮色。
风起了,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木屑场淡淡的松香。那香气混在秋天清冷的空气里,朴素,持久,像极了这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东西——
不耀眼,但扎得深。
经得起时间,也经得起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