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页,是七次会议的记录摘要。“我们开了七次会,从争吵到共识,从怀疑到信任。这个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汇报到二十分钟时,林墨展示了张弛的程序演示。网页版界面简洁明了,当现场输入一组数据,程序自动生成安全分析和优化建议时,会议室里有人发出了惊叹。
“这个程序是我们的技术员张弛开发的。”林墨特意说,“他五年来在综合一处负责技术保障,这是他的专业成果。技术不该只是修电脑,而应该像这样,服务于真实的需求。”
她看到张弛坐在后排角落,低着头,耳朵发红。
汇报进行到居民联名信部分时,林墨停顿了一下。“上周六,三十七位居民主动写下了这封信。他们说:‘我们不懂大道理,只知道谁对孩子好,我们就支持谁。’”
她把信的关键段落投影出来。那些朴素的字句,在精致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有力量。
最后,林墨翻到总结页:“这个项目的核心价值,不是八万元建成了什么,而是探索出了一条路——一条让普通人参与建设自己家园的路。这条路可能不够快,不够亮眼,但它扎实,可持续,最重要的是,它让居民成为了主人,而不是观众。”
汇报结束,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比给赵小曼的更热烈些,但也更复杂——有些人用力鼓掌,有些人只是轻拍。
陈主任清了清嗓子:“两个方案都很有特点。现在进入质询环节。”
第一个提问的是委办副主任:“林墨同志,你的方案很有情怀,但我想问——如果全省推广,你这个模式的可复制性如何?每个社区都能找到三十七个热心的居民吗?”
问题很犀利。林墨深吸一口气:“主任,我的实践证明,热心居民不是找来的,是培育出来的。幸福家园最初也只有三五个人关心,通过一次次的共同行动,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关键不是有没有人,而是有没有让人参与的机会。”
第二个提问的是发展规划处处长:“赵小曼的方案提到了智慧化管理,这是大趋势。林墨同志,你的方案在技术应用上似乎比较薄弱?”
“处长,我认为技术应用的核心不是炫技,而是解决问题。”林墨调回张弛的程序页面,“这个工具虽然界面简单,但它能精准解决社区空间的安全评估问题,而且居民能用、会用、爱用。智慧化的‘智’,应该体现在真正赋能于人。”
质询持续了四十分钟。两个方案被反复比较、质疑、探讨。林墨感到后背已经湿透,但她尽量让每个回答都扎实、有据。
十一点十分,陈主任宣布暂时休会,下午两点继续讨论并投票。人群散去时,秦处长走过林墨身边,轻声说:“表现很好。”
赵小曼收拾材料时,看了林墨一眼,眼神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中午,林墨在食堂简单吃了饭,回到办公室休息。手机里有周致远的消息:“怎么样?”
“上午结束了,下午投票。”
“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赢了。”
林墨看着这句话,眼睛发热。她走到窗边,雨还在下,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她想起很多年前刚进机关时,一位老领导说过:“在体制内,有时候不是看你做得多对,是看你做得多久。”
下午一点五十分,林墨提前回到会议室。推门时,她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林墨那个确实扎实,但赵小曼的更符合上面的口味。”
“委办那位明显倾向智慧社区的概念。”
“但居民联名信这个分量很重……”
说话的人看见她进来,戛然而止。
两点整,会议继续。陈主任正准备宣布讨论开始,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是委办公室的秘书小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主任,各位领导,紧急通知。”小吴的声音有些急促,“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刚刚联合下发文件,要组织开展全省‘基层治理创新实践案例’评选活动。”
他把文件递给陈主任。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那份红头文件。
陈主任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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