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徐主任亲自来了,居民代表讲得很好,赵小曼的课题组正式介入,我……被‘吸收’了。”
她把座谈会的情况简单讲了。周致远听完,沉思了一会儿。
“徐主任让你进入课题组框架,这是保护也是限制。”他分析道,“保护是,你的实践有了‘名分’;限制是,你不能再自由发挥了。”
“我知道。”林墨闭着眼,“但至少,事情可以继续推进了。赵小曼的课题有资源,如果真能推动空地改造,也是好事。”
“前提是,改造的方向符合居民的真正需求。”周致远说,“而不是为了出课题成果而改造。”
这话点醒了林墨。是啊,课题组有课题组的逻辑——要出成果,要可复制,要有理论创新。而居民要的很简单:一个安全玩耍的地方。这两者可能一致,也可能有偏差。
手机震动,是许薇发来的微信:“林女士,报道反响不错,我们报社接到了好几个咨询电话,都是其他社区想学习经验的。另外,市委宣传部新闻处也注意到了这篇报道,可能会作为基层创新案例推荐。”
林墨回复:“谢谢您。报道写得很好,居民们都很高兴。”
许薇很快又发来:“不过有件事得提醒您。我有个同行在委里宣传处,听说今天政策研究室那边对报道有些讨论。有人认为报道最后那段话‘指向性太强’。您多注意。”
林墨心里一沉。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已深,万家灯火。
报道见了报,获得了体制外的认可。但体制内的反应,才刚刚开始。
掌声和质疑,总会同时到来。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两者之间,找到那条小小的、属于自己的路。
继续填坑洼,继续拉晾衣绳,继续支持居民做那些微小而真实的改变。
其他的,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