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张弛回复:“理论上需要向街道报备,但实际操作中,如果是居民自己飞着玩,高度不超过120米,不在禁飞区,通常没人管。问题是谁来飞?还要考虑居民观感。”
林墨想了想,回复:“如果是一个家长,想给孩子拍点小区全景照片呢?”
这次张弛回得很快:“那就完全是个人行为了。只要不惹事,没人会追究。”
一个计划在林墨脑中成形。
她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犹豫了几秒,她拿起手机,找到昨天存的赵先生电话——是离开小区前,赵先生主动留给她的。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赵先生您好,我是昨天在小区跟您聊天的……志愿者。”林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哦,您好您好。”赵先生那边背景音有点吵,“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这边整理资料,需要幸福家园小区的几张全景照片,最好是能从空中视角看看整体布局。”林墨说得很自然,“我记得您昨天提到,您和邻居们有这方面的技术……不知道方不方便帮忙拍几张?就用手机或者简单设备就行,不需要很专业。”
她特意强调了“不需要很专业”,降低对方的心理门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空中视角……您是说无人机?”赵先生问。
“对,如果方便的话。”林墨补充,“完全是个人帮忙,不作为正式资料,就是给我自己参考用。”
又一阵沉默。林墨能听到那边有敲键盘的声音。
“巧了,”赵先生突然笑了,“我有个邻居,就是个无人机发烧友,家里有三台设备。他经常在小区飞着玩,拍过不少照片。我问问他有没有现成的,发您看看?”
“那太好了!”林墨心里一松,“太感谢了。”
“不过,”赵先生话锋一转,“您要这些照片,真的只是‘参考用’?”
这个问题很敏锐。
林墨深吸一口气,决定部分坦诚:“不完全是。我其实……在想有没有可能,让那块空地变一变。但需要先了解清楚情况,包括空间尺寸、周边环境这些。照片能帮我更直观地判断。”
她没有说自己是省发改委的,没有提任何“项目”,只说是“让空地变一变”。
“明白了。”赵先生的声音里多了点兴趣,“这样,我把我那邻居拉个群?他叫李锐,做硬件开发的,人也热心。你们直接聊?”
“好,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林墨的微信弹出新群邀请:“幸福家园空地探讨(3)”。群成员除了她,就是赵先生和一个头像无人机图案的人。
李锐很快发来消息:“林老师好!听老赵说了,要空地照片是吧?我这儿有一堆!”紧接着,十几张航拍照片刷屏般发来。
林墨一张张点开。从不同高度、角度拍摄的幸福家园小区全景,清晰度很高。有一张特意聚焦在那片空地上,能清楚看到杂草、垃圾桶、旁边的楼间距,甚至地上散落的碎砖。
“这些……都是您平时拍的?”林墨问。
“对啊,业余爱好。”李锐回复,“我还拍过四季变化呢。春天杂草刚长出来,夏天茂盛,秋天枯黄,冬天光秃秃——看了三年,都一样。”
这话里有点无奈。
林墨放大照片,仔细研究空地尺寸、与楼栋的距离、阳光照射角度。一个想法逐渐清晰。
她打字:“李老师,如果……只是如果,我们想先把这块地清理干净,除掉杂草,铺上一层防尘网,让地面平整安全,您觉得可行吗?”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赵先生先回复:“清理杂草?这个……谁来做?物业肯定不管,社区也没人。”
李锐:“工具我有,除草机、铲子都有。但光我们几个,工程量不小。而且清理完了然后呢?过几个月又长出来了。”
林墨:“如果清理完之后,我们铺上那种透气的防尘网,再压上一些碎石或者木屑,至少能维持一段时间?这样孩子们至少有个平整的地方玩,不用担心碎玻璃扎脚。”
她又补充:“这完全是非正式的、居民自发的行为。不需要审批,不需要经费,就是几个家长想让孩子的活动空间安全一点。”
这次沉默更久。
就在林墨以为这个提议会石沉大海时,李锐发来一条消息:“林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林墨心里一紧。
但李锐接着发:“我的意思是,普通志愿者不会想到这么多,也不会这么执着。不过无所谓,您是真心想做事就行。这样吧,这个周末,如果您有空,咱们在小区碰个头?我约上另外两个有兴趣的邻居,咱们实地看看,商量下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