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腥味的海风,直接给程秋雨呛到。
“你先去前厅坐着休息,我做好了给你。”
程秋雨点头:“好。”
煎饼果子的摊法过程不难,好在厨房里有口摊大饼的煎锅,裴聿澄直接开了火,等他准备要往里面填东西的时候,才想起来厨房里根本没有肉和菜之类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他打开冰箱翻找了很久,才在冷藏里找到两根明天就要过期了的火腿,他将火腿全都夹在程秋雨那份煎饼果子里面,摊好装进袋子。
他走回前厅,程秋雨就坐在柜台的椅子上,她撑着下巴瞧着远方灯火阑珊的高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瞬她垂眸叹了口气,回头,对上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道目光。
她起身迎了过来,裴聿澄将手中那袋明显份量更加沉甸甸的那份递给她:“刚刚发现厨房冰箱里没有东西,就只放了点菜叶子和火腿进去,你要是吃不饱,我到时候再带你去吃点。”
“没事,我一般晚饭都吃得不多的了。”
女人笑意盈盈地接过他手中的煎饼果子,垂眸咬了口,见他还看着自己,便抬高视线冲他扬唇笑了笑。那笑容是他在临隙见到她之后,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似乎是真情流露。
裴聿澄点头:“那你慢点吃,我看你上次就吃的很快,这样对胃特别不好。”
“嗯,我知道的!”
程秋雨重新在位置上坐下,她依旧昂着头望着远方的方向,眼里似是透过股向往,那情绪灼着他的视线,让他无端有些心酸,就连手中他特意给自己加了许多辣椒酱的煎饼也变得没滋没味起来。
她果然如他想的那般不会在临隙这个小县城待太久,她还是很向往大城市的,她到这里来估计也就像他猜测的那样,过来旅游散心,独自消化肚子里的坏情绪后就默默离开这里。
他突然有些不想让她走了。
他好想留住她。
有些想法一旦冲破理智占据了大脑,就会像被吐蛇信的毒蛇盘住整个身体那般失智。
而他此刻真像失了智一样,有些冲动想凑近去抱住她,甚至想像刚刚那样蹭蹭她。
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捏成拳,按耐住自己疯狂且荒唐的想法,转身调头走回里屋。
等他吃完走回前厅的时候,程秋雨早已将垃圾打包好放在门口,而她就站在台阶上,身后洒下的朦胧月光落在她的脸侧,她长而卷翘的长睫在鼻侧投下模糊的阴影。
她穿着他的薄外套,夜风刮起她长裙的裙摆,就像在黑夜里绽放的白玫瑰。
她将被风拨起的碎发夹到耳后,笑着朝他招手:“我本来吃完就准备走的,但突然想到你还在这里,怕你可能会担心,我又等了会儿。”
“还有这件外套,等我洗干净了就还给你,那裴聿澄,我们明天再见!”
裴聿澄闻言,心里的那抹心酸在那瞬立刻化成阵阵延绵不绝且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垂眸,突然喊住她:“程秋雨!”
女人眉眼忽地弯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