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雨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没事。”
“就觉得你刚刚有些话说的特别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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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夏季,夜风依旧没有被那混着凉意的海风给驱散半点燥热,风在她心底吹起阵阵涟漪,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白地感受到不安。
而此刻的这种不安与她患病以来所有表现出来的焦虑都非常不同,就像是迫切要见到,或者听到,亦或者是等到某件宝贝出现那般。
焦急,却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眼前停下辆车身奶白的小电瓶后,她心里那股焦虑和不安才慢慢缓解下来。
男人从小电瓶上下来,他迅速摘下那个与车身颜色相匹配的头盔递给她。程秋雨伸手接过,站在夜风里发懵。她呆呆看着眼前这辆还没有她一个行李箱大的小电瓶,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紧了拉杆。
“这就是你说的……车?”
裴聿澄将被风吹乱得头发往后拨了下,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你们城里来的姑娘还看不起我们这些骑小电瓶的乡下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这车……真能塞下我那两个大行李箱吗?”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放好行李重新坐回车上,朝她拍了拍后车座,示意她上车。
“先把头盔戴好。”
程秋雨听话地将头盔戴好。这个头盔是他之前自己戴的,他不喜欢太过于紧绷的状态,所以将绳带调得特别松。
程秋雨戴上后,帽子直接掉了下来。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拽住那顶快要落地的头盔,笑意明显地开口:“过来,我帮你调一下。”
程秋雨慢吞吞地朝他挪过去几步,但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有点远,男人滚烫的掌心忽地落在她手腕上,将她又拽近了点,她的小腿轻轻擦过他支在空地上的腿。
那圈皮肤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热意,她悄悄往旁边挪了点位置。男人捣鼓着头盔,把绳带调紧后,将头盔在她的头上重新扣好。
程秋雨的脸小,脸型却比较圆润,但他调的绳带对于她来说依旧很宽松,男人俯身朝她靠近些,认真盯着她脸侧的调节器继续调节。
他滚烫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明明就是很轻柔的几下触碰,却让她有些敏感地想要去躲,那似有若无的揉搓像是要将她的脸磨出火来,脸热,身子也热,就连周身的空气也变得更加燥动起来。
在她快要招架不住的下瞬,男人的指尖突然抽离开,程秋雨下意识抬眸去看他。
今夜的月光明亮皎洁,朦胧光影落他脸侧,他嘴角还扬着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漆黑的眸似无形的黑洞般,深深地诱引着她。
下刻,他又抬起指尖摁住她的头盔,头盔将她的脸颊压得有些变形,没等她反应过来,裴聿澄又轻轻地摇了几下戴在她头上的头盔,没掉。他满意地松开手:“好了,快上车吧。”
程秋雨猛地松了口气,可那刻心跳还是快得要命,就像是暴雨来临之际的风平浪静,下瞬就被掀起的惊涛骇浪先湮没了岛屿。
她惊魂未定地转身,爬上车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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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给她安排的房子就在赌鱼街附近的村子里。
村子离鱼铺很近,也省得程秋雨还要自己花钱去买代步工具。裴聿澄将车停在居民房的空地上,随后将程秋雨的行李全搬下车。
“我听黎叔说,房间就在一楼。”
裴聿澄帮她将行李提进屋里。
黎叔给她的是间精装房,里面家具齐全,装修风格也完全符合程秋雨的审美标准。
裴聿澄带她逛完一圈后自觉退到门口,随后便开始像这间屋子的房产中介那般官方地嘱咐了几句:“这个小区向来都很重视安保这块内容,所以很少有听到出现安全问题的,但还是要时刻保持警惕,你们女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做好防护措施,切记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出了问题或者有需要帮忙的,联系我就可以了。”
他垂眸扫了眼腕表:“那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程秋雨刚从行李箱里拿出瓶牛奶准备递给他,结果看见男人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她下意识跟着追出去,刚想出声喊他,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等等。”
男人愣了下,转头瞧她。
“谢谢你今天替我说话,陪我聊天,还帮我把这么重的行李搬过来,总之特别感谢你。这瓶牛奶先给你,等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男人接过她手中的牛奶。
“再等一下。”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裴聿澄。聿是聿越的聿,澄是澄澈的澄。当初我爸妈取名的时候不愿意多想,就用他们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