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霍振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群律师顾问,个个脸色大变,像是自己写的论文被人当面撕毁。
林顺英没停手。
她把撕成两半的合同对折,再次用力。
“嘶啦——”
然后,是四半,八半……
她就像在撕一张废纸,一下,又一下。
最后,她松开手,那堆承载着霍振华野心和圈套的碎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掉进了她脚边的垃圾桶里。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这个动作,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霍总。”
林顺英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霍振华。
“想谈合作,就拿出点诚意。”
“拿这种废纸来糊弄我,你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霍振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着林顺英,因为愤怒,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林顺英!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我霍振华是吃素的?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山帽沟的货,连珠江都过不了!我让你一双皮鞋都卖不进南方!”
他身后的律师也跟着叫嚣起来。
“林女士,你这是违约!我们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撕毁合约,这是对我们专业人士最大的侮辱!”
林顺英冷笑一声,看都懒得看那些跳梁小丑。
她的目光,直直地对上霍振华那双喷火的眼睛。
“你可以试试看。”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池允宴冷冷地瞥了霍振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拉开会议室的门,护着林顺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砰!”
霍振华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反了!反了天了!一个北姑!敢在我面前撒野!”
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林顺英这只肥羊自投罗网。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只羊,不仅没进网,还反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网给撕了个粉碎。
“霍总,息怒,息怒。”梁助理赶紧递上一杯茶。
“她跑不了的!”霍振华喘着粗气,眼睛里闪着狠毒的光。
“她不是买那块烂泥地了吗?我倒要看看,她拿什么来建!银行贷款?我一句话就能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没了钱,我看她还怎么狂!”
离开霍氏大厦,张卫国跟在林顺英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刚才那一幕,看得他心惊肉跳,现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社长这胆子,也太大了。
回到招待所,林顺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门。
“允宴,帮我接个长途电话。”
她从随身的本子里,翻出一个号码,递给池允宴。
“法国,找皮埃尔。”
池允宴接过纸条,点了点头,转身就出了门。
张卫国不解地问:“社长,您找那个法国人干嘛?”
林顺英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霍振华以为,掐断了银行,就能掐死我。”
“他想跟我玩资本,那我就找个更大的资本家来,陪他好好玩玩。”
她嘴角泛着冷意。
“这潭水,该搅得再浑一点了。”
当天晚上,霍振华正在酒楼里跟几个银行的行长推杯换盏,商量着怎么给林顺英下绊子。
梁助理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振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霍总,”梁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香港那边传来确切消息,法国杜邦家族的远东区代表,皮埃尔·杜邦先生,已经订了明天最早的航班,直飞深圳。”
“他还指名道姓,要跟山帽沟的林顺英女士,洽谈一项非常重要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