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动了车,看方向,是送陆意扬回家。
但是...他怎么去我家都不要导航的?这拐来拐去的,也没路灯,这能记住?
“明天要是眼睛不舒服,还要再去一次医院。”谈年说。
“哦。”陆意扬低着头应,刚刚涂了药膏,又怕碰到这车座,医生说伤口裸露好得快,所以没有缠纱布。
这使得陆意扬坐得很艰难,靠都没法靠。
陆意扬感觉他刚刚说话有点奇怪,“就...你管我的事情我不太....”
“俱乐部本来就配了顾问。”他解释了一下,“就,说一下就好。”
要这么小题大做吗?就,很奇怪。
感觉药膏要流下来了,伸手想把药弄掉。
司机从右侧后视镜打量了他一眼就靠边停车。
谈年将抽出软纸巾,将刚刚已经热了药从他的后脖颈擦掉,又从塑料袋里重新挤了药膏,陆意扬坐得绷直,还好他这次的手没有摸到陆意扬。
“你自己看不见。”他垂着眸子,轻轻在陆意扬的后脖颈上吹了一口气,更痒了,痒得陆意扬都想夹腿。
然后冰凉的药膏又重新覆盖上来,他忍不住又缩了一下。
陆意扬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我特么我一个大男人。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靠近车门,都贴上了,害怕边上的人还要有什么动作,活像电视剧里害怕性骚扰的小白兔大学生。
他将药膏拧紧,车内始终只有一盏柔和的车内灯,白皙的手关节陆意扬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重新发动了车往前走。
车里好安静啊。
要不要说两句啊。
“你衣服也弄脏了。”陆意扬说。
“我赔你一件吧。”陆意扬的手绞在一起,刚说完又感觉我这说的,真打算赔谁会说出来?
果不其然,“不用。”
但是一秒之后,“喔....是弄脏了。”
?
他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那我把钱扫给你,我大概知道这衣服多少钱。”
毕竟陆意扬从前就爱穿这个牌子。
“不用....”司机舔了下嘴唇说,“太麻烦了,还要买。”
买有什么麻烦的,直接付款不就好了?
“麻烦?”陆意扬疑惑地问。
司机郑重地点了下头,“优惠券,没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勤俭持家啊?
“我看一下我有没有,”陆意扬打开手机,新客领取,“我有是有....”
“那你方便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有什么招啊?
下单,“给你寄到你们基地吗?”陆意扬问,“还要填地址。”
“能先放你那里吗?”司机说:“基地的快递填阿姨的号码,还要找。”
陆意扬觉得他很奇怪,但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行吧。”陆意扬下单之后,“那等回头到了我怎么通知....”
“找妙妙。”
“行吧。”
真贵啊,草。
陆意扬心都滴血了。
从这医院到陆意扬的家里,太晚了路上有点萧条,失灵的路灯有一下没一下的。
陆意扬看着他的侧脸,少年清晰的下颌骨被路过的夜色灯光青睐,一闪一闪的,像跳动的连环画。
他吞了下喉结,将目光移动到自己的手上,他搓着自己的指甲,“打扰你吃饭了。”
“没有。”陆意扬作为一个优秀解说,超级主播,他最擅长场控气氛跟带动节奏,但是在这里怎么感觉自己似乎被道具锁了技能,一个也施展不出来。
“我前面就到了。”陆意扬说,“然后我的衣服帮我扔了好了。”
“嗯。”谈年的车速不太快,这地方能开80,那么大的牌子他跟看不见一样。
但是总算还是悠到了。
“我到了,那我走了。”陆意扬如释重负,刚要下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陆意扬。”
“啊?”
陆意扬回头,这个称呼好陌生,他第一次听见谈年正式地叫他的名字。
二人隔着昏黄的车厢灯对视。
“.....明天,要是眼睛不好,”他吞了一下喉结,僵硬地抬手,蜷着手指,指着眼睛,“要去看医生。”
都说几遍了?
我特么又不傻。
“好的。”陆意扬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
陆意扬拿着包跟一袋子药下了车,招了下手就转身回去了。
这车给陆意扬坐得腰酸背痛,他疾步踩着台阶,只想赶紧洗个澡,这身上的味儿他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