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滚上床
身,腿抬到一半又猝然停顿。

    身下有个暖热的活物。

    穆钧仍维持着昨晚那个姿势,双手虚握成拳,微微躬身,发际略有濡湿。

    都睡得出汗了。

    晏瑾桉又感受了一下,他一条腿压着人家,另一条腿还塞进了穆钧小腿间,缠得厉害。

    虽然知道自己睡相不佳,早晨起来偶有被子打结的情况,但晏瑾桉没想过他还能把穆钧当成抱枕。

    高中和大学期间军训睡大通铺,他旁边也躺过人,但他一般失眠到天亮,和两侧的alpha接触率为0。

    ……信息素的吸引力果真不容小觑。

    他拧着眉,小心翼翼地把腿从穆钧身上撕下来,接着撑起半边身子,想进盥洗室冷静冷静。

    穆钧就是在这时无声睁眼的,黑润润的眸子中蒙着雾。

    晏瑾桉:“。”

    穆钧:“。”

    alpha飞速把枕头盖到腿上,唇边习惯性添了笑,“睡得还好吗?”

    安稳一夜的呼吸细不可察地错乱,虚虚握着的双拳也骤然紧捏。

    晏瑾桉以为下一秒穆钧的拳头就会招呼过来。

    把喝醉的oga带来酒店开房。

    还滚到同一张床上。

    荒唐下流,合该挨揍。

    晏瑾桉清了清嗓子,想解释眼下大被同眠的尴尬境遇都是误会,他们、他们最近的距离也就是……

    “我会负责的。”

    穆钧的声音沙沙微哑,如柳枝垂落划开水面,涟漪荡开,翻至湖心。

    他说罢又垂了眼,“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是我谮越,我也不会逃避责任。”

    晏瑾桉:“?”

    这听着,怎么好像他才是被占便宜强抱着睡了一晚的那个?

    alpha忙道:“没有,你就是喝醉……”

    穆钧抿唇:“喝醉不是借口。”

    但他随即明白过来,语气变弱,“当然,我不是对你死缠烂打的意思,就是后续如果你想要什么赔偿,我都会尽力而为。”

    穆钧很有自知之明。

    晏瑾桉什么样貌身份?对方在他身上无利可图,才不会拖着抱着他上酒店。

    最大可能就是他被酒精泡大了胆子,赖得晏瑾桉实在没别的办法,才出此下策。

    不然,都躺一块儿了,他怎么连衣服都好端端穿在身上,颈后也没有被咬过的感觉!

    肯定是他强迫晏瑾桉的。

    晏瑾桉算是个不错的alpha,清白可不能毁在他手里。

    穆钧愈发真诚,“或者你只是想当这事没发生过,都可以的,我嘴很严,出门后除了你我,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又给了晏瑾桉一个划清界限的选项。

    晏瑾桉慢慢坐起来。

    穆钧保守地瞄了眼他的脸色。

    哦呦。

    笑容小了点,不好不好。

    他也赶忙坐起,“你有别的想法也尽管提,我们都可以商量。”

    “我想确认一下。”晏瑾桉待穆钧看来后才继续道——

    “你是倾向于,第二种提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