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来一杯吗?”徐知非把手搭在了他肩上,“我想好兄弟陪我喝点,等会我们各自打车走就行。”
面前是一整面胡桃木酒墙,淡淡的音乐流淌过,酒吧内客人不多,零星的低语也压着声线,还不及冰块碰撞杯壁的脆响。
“不了,你喝成上次那样还没人陪,不一定有司机愿意送,柏绮也不方便接你。”
没想到“柏绮”两个字来得这么快,徐知非吸了下鼻子,本来想先开开心心喝几杯再说的。
徐知非自己缩回了手,握着古典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晃动着,伴着一声叹息:“你说得对,说不定柏绮根本不会来接我,明天一睁眼我发现我睡在小区草丛里。”
说到后面语速加快几分,语调也高亢起来。
梁之淮不懂他突然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像是在指责柏绮。好在酒吧的灯光暗,徐知非看不见他不耐的嘴角:“那你就别再喝成那样。”
“我也不想啊,喝多了我也难受啊,但不喝我更难受。”徐知非其实是品不来威士忌的,度数太高,什么风味都败给了酒精味,但说着就又喝了一口。
酒杯一放下来,梁之淮便拿过,放到了自己面前,看着他:“说说。”
徐知非眼圈是红的,同样看了他一会,有些无力地问道:“我可以跟你说吗?就是……毫无保留的那种。”
“为什么不可以?”
“嗯,为什么不可以,上次的事你也好好帮我保密了。”徐知非深信他跟梁之淮是最好的朋友,尽管梁之淮跟房峥是发小,又合伙开公司,但高中大学这两个时期,是他们每天在一起打球吹水,感情浓度肯定不一样。
毕业后梁之淮主动找他加入成为公司的一员,给的待遇和福利都很好,他也没让梁之淮失望,做成了好几个项目。
他们是可以彼此信任,相互支持的。
梁之淮道:“当然。”
有片刻无声的哽咽,但没能憋回去,徐知非的眼泪一下汹涌而出。
真丑。
梁之淮拿着纸巾安慰他,心里却只有这个念头。
当初,是柏绮追的徐知非。
朋友们问她一开始是怎么注意到他的,她很坦诚,说是因为徐知非长得又高又帅,对她胃口。
不可否认,徐知非是长得不错。
但他这副模样,柏绮也能接受?
前几天在后座照顾徐知非,梁之淮是看到柏绮有几个不满的眼神,但那远远达不到嫌弃的程度,可以说只是对爱人的无奈。
擦干净眼泪鼻涕,酒杯也还在梁之淮手里,徐知非只好就这样说起来:“之前我不是让你帮我把她给我的礼物退回去吗,你猜那是什么?”
还有互动环节。
梁之淮不想猜:“什么?”
“领、带、夹。”徐知非一字一顿,说得严肃。
梁之淮太阳穴一跳,却故作不知:“什么意思?”
“跟柏绮送我的一样,都是领带夹,还是同一个牌子。”徐知非抱着头,“我当时都以为是她们在合伙整我,慌得我差点没在柏绮面前管理好表情。”
“你不是说,只是任珊对你有不合适的行为吗,那你为什么会慌?”
徐知非看向他,用眼神给他答案,是的,是他想的那样。
接着就看梁之淮露出了明了的表情,徐知非立马说:“你先别骂我,我知道这样不对,所以我不是让你把她调走了嘛!”
半晌的寂静后。
“但是?”
“但是……”徐知非埋下头,“但是我们吃饭那天,我碰到她了,跟她一个朋友,男的,我那天一直在想那是不是她哥哥或者弟弟,她说是朋友,我发现我有点……”
他卡顿了一下,梁之淮替他说出来:“吃醋?”
徐知非没说话,默认了。
梁之淮也没说话,落在他脸上的视线一直没移开。
被看得心虚,徐知非好半天没抬头,过了好一会,感觉那道视线过去了。
又听到梁之淮问了句:“为什么?”
徐知非松了口气,还好,果然是好兄弟,没有一味地指责他,还知道听听他的心路历程。
“我自己也分析了一下,应该是一开始是年后你把智能座舱那个项目交给我的时候,那阵子压力很大,你应该也知道她很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让人放松了。而且,而且她也会很自然地照顾我,那天看我头晚上喝多了酒,还给我做香蕉拿铁喝……”
梁之淮手里的杯子,厚厚的杯底与胡桃木桌面相触,发出一声声低而沉的闷响。
“但柏绮呢,哪怕说她给我泡个茶也好呢,你猜怎么着,就动动她的小手指给我点了个小米粥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