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还跟梁之淮说了今天练腿,但不准备去找他,打算等梁之淮来问他的时候,故作惊讶:“我说过?”把这事糊弄过去。
不过梁之淮没去找徐知非,他浑身还疼着呢,也不想带他练了,正好手里事情不少,作为创始人,他随时都能找到事情做。
就像柏绮和徐知非的婚礼,明明提前小半年就通知了,喜糖在他抽屉里躺了很久,他也能在一周前找到推不掉的工作理由临时缺席。
中午跟房峥出去和一家车企的负责人吃饭,谈车载智能硬件的生态合作,都快下班了才回公司,正好也碰上徐知非下楼了。
房峥直接就赖在梁之淮办公室不走了,躺在沙发上,已然是下班了的状态,刷着短视频时不时笑出猪叫。
“你能滚吗?”梁之淮第N次听到他笑得快抽过去的时候,忍不了了。
“我是在滚啊。”房峥确实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你还没审完?快点的,我都饿死了。”
“谁说要跟你吃饭了?”
“啊?你早说不吃啊,害我等半天,那我自己去跟徐哥还有嫂子吃饭了。”
梁之淮手上动作一顿,不耐烦的眼神也瞬间清澈了许多:“……?”
房峥都坐起来要走了,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又躺了下去,这才给徐知非发消息说刷到家漂亮饭,等会一起吃,让他把柏绮也叫上。
那边回:[今天就不了吧,她要加班,说不准什么时候结束。]
房峥不慌不忙地敲字:[这不正好嘛,加了班就得吃点好的,反正我们这边也还有一会,我先发地址给你嗷。]
消息正发着,房峥就听见办公椅滑动的声音,抬眼一看梁之淮已经站起来,在整理衣领了。
“差不多了,走。”
“走哪去?”房峥语气闲散,“嫂子加班呢,再等会儿。”
梁之淮真感觉房峥又欠打了,一边再次坐下,一边警告他:“你再叫一声嫂子试试。”
“你别太搞笑了哥们,徐知非是比我大俩月啊没毛病吧,难不成我得叫柏绮弟妹?”
房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一脚踹出去了,差点被门口地毯绊个狗吃屎,还好外面员工该下班的都下班了,没什么人看见,他拍拍衣摆,一副啥事没有的轻松架势,走姿一如既往的骚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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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绮加班,但徐知非稍微提前了点时间下班了,以防堵车,赶不上预约的按摩师傅的时间。
他回房峥消息:[那好,我这正准备按摩呢,都结束了估计正好。]
回完跟柏绮说了声,把地址转发给她,便放下手机,趴到按摩床上,把脸埋进洞里。
实在羡慕那些按摩能睡着的人,徐知非每次按摩都感觉要四分五裂了,别把人疼死都算好的,难道那些人是疼晕过去的吗?
按摩完一额头都是汗,但好在按完再活动活动肩膀,感觉轻松多了。
店在一家商场里,徐知非走出去,一边回复柏绮消息,一抬眼,越过玻璃扶手,看到下一楼的一对身影。
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和任珊。没有搂抱,但并行时肩膀挨在一起,那种熟悉的又甜又俏的笑意也挂在任珊脸上,走着走着,拉着男人停下,动作很温柔地拂开他肩上沾到的什么脏东西。
徐知非走进电梯,才看到镜面映射出来的脸崩得紧紧的,眉间皱得很深,三分钟前才被按松了的肩膀又僵硬起来。
开车前往餐厅,下车前对着后视镜动作粗暴像是跟自己有仇似的揉了一把脸,才拉开车门朝店里走去。
梁之淮和房峥已经坐在了包间里,柏绮还没到,徐知非冲两人笑了下,坐在他们对面。
“点菜吧。”房峥说着把菜单往中间一摊,冲徐知非说,“反正柏绮爱吃什么你肯定知道。”
一句话给梁之淮说得胃口全无。
徐知非“嗯”了声,看着菜单点了个火腿芝士塔、牛油果三文鱼波奇碗,又点了个海鲈鱼,就这样。
房峥想点红酒:“你们喝吗?我点几杯啊,还是点一瓶?”
“我不喝。”
“我……我问问柏绮喝不喝,她不喝我就喝。”徐知非是想喝的,但他们总得有人等会开车回去。
房峥又来劲了,眼珠一转,鬼点子生成中,但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脚面受到了那么一点点轻创,顿时把“等会让梁之淮送你俩不就得了”这话收了回来,转为一句调侃:“哎哟,合着你这就连喝酒的自由都捏在柏绮手里呢。”
“哪有那么夸张。”徐知非笑了两声,对面两人没察觉什么,倒是他自己觉得笑得很生硬。收到柏绮回复了,“她不喝,那我喝点。”
“那点两杯?”
“点一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