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逮着点风吹草动就不肯挪窝,但徐知非下句要给个肯定的答复,他也就走了。
只是徐知非攥紧酒瓶,话到嘴边又抿了下唇,最后摇了头:“也不是。跟你也有关系,是这样,我想把任珊调去你组里。”
“嚯。”房峥脚底夸张地趔趄两步,“多新鲜呐,她是做错什么了,要被打入冷宫?”
房峥现在手底下就带了三个人,做点小项目,工资少点,好处是清闲,这三人都属于没太大上进心,就图个事少自在的。
“就是感觉她不太适合我组里的节奏。”
“她偷懒严重啊?那确实是适合我这边。”房峥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这事了,“她有什么别的缺点没,我这儿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不等徐知非再说什么稳固房峥态度,梁之淮开口对房峥道:“你还是走吧,我单独跟人聊会。”
“行吧。”房峥没多言,酒瓶碰了下徐知非手里的,便喝着酒走开了。
梁之淮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来海边,穿得随意,T恤沙滩裤,但白蓝色系是他精心搭配的,只是毫无意义。
“真正原因是什么?”梁之淮问。
任珊是他面试招进来的,人很优秀,脑子灵光,有很多聪明新颖的想法,梁之淮也没看出她哪里偷懒。而且想把人甩给房峥,为什么单独找他聊?再结合上次徐知非让他拿东西给任珊,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徐知非不知道怎么说,呼出一口气,重复道:“就是不太适合我这边。”
“具体哪里不适合?”
“说不上来,反正挺影响我工作状态。”
梁之淮笑了:“你给的理由太模糊,我没法给你安排。”
“房总都同意了。”
“我不同意,他同意也没意义。”梁之淮压下心底的不耐,让语气轻松点,“你刚才单独想跟我说什么?是这个事?”
的确不是。
徐知非只是临到头,有点退缩,正好房峥没走,他就换了个话题。他垂下头,手肘抵在双膝上,脸都快埋下去:“梁之淮,我把你当亲兄弟,还是实话跟你说了。”
“说。”
“上次我不是让你拿个东西给任珊?”徐知非的头好像很沉,抬不起来,“那是她送我的礼物,我退给她的。”
梁之淮眉头皱起:“你是说生日礼物?”
“嗯……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把她调走了吧?她知道我结婚了,还这样,这不合适。”
“你动摇了?”
徐知非猛地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日光太强烈,瞳孔竟有点发紧,接着略为刻意地笑起来:“那我怎么会把她调走?我把她留在身边不好吗?”
是吗?梁之淮还真不确定。
“知道了,下周我把她安排到我这边。”梁之淮拿出手机写待办,“去房峥组她工资要少将近三分之一,我找不到理由这样做。”
徐知非想说什么,又只能咽下去,心里烦躁更甚。
他之所以想让任珊去房峥那,是这样一来任珊就能搬去他看不见的地方,他进公司后,跟房峥组里的人打照面不超过五次,但转去梁之淮那,任珊工位都不用搬。
可公司老大毕竟是梁之淮,他有最大话语权,也有理有据,徐知非没办法再有意见。
只能想,好在以后他跟任珊会少很多工作上的交集。
“还有事吗?”梁之淮问。
徐知非摇摇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来:“不好意思啊,出来玩还说这种事。”
“没什么,都是兄弟。”梁之淮跟房峥都没说过这种话,但在徐知非这说过不止一次。
“嗯……”徐知非又拉长了语调,“所以这事你别跟柏绮说啊。”
梁之淮扯出了一抹笑:“我哪有机会跟她说这个,我每次见她,你不都在场?”
徐知非也笑起来,是放心的笑,他把手放在梁之淮膝盖上拍了拍:“我信你的。”
梁之淮从小就讨厌被人碰,房峥老是手欠脚欠,挨了他几顿揍之后老实了,但从踢足球转到打篮球后,难免增加了不少肢体接触。
下了球场还要跟徐知非这样以兄弟相称。
还不能像在房峥面前那样用心直说,虚假的友谊需要用头脑维持。
找了个要回去加班的借口走了,其实也不算借口,公司确实有做不完的事等着他。
跟大家说了声,房峥对梁之淮挥了下手机。
梁之淮点头,上了车,先点开和房峥的聊天框,那边正好发来一张截图。
是房峥和苏新菱的聊天记录,那边苏新菱说晚上约了柏绮在云顶吃饭。
具体时间和地点都有。
房峥:[快去偶遇!]
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