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者男人在哭。
不是大哭，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他肩膀颤抖，但手上的动作不停。
剁。剁。剁。
斩骨刀砍在耻骨上，发出沉闷的、湿漉漉的断裂声。
咔嚓。噗嗤。
骨头裂开，骨髓溅出来，白色的，粘稠的红色液体。
“他在分尸...”朱志明捂住嘴，但捂不住从指缝漏出的干呕声。
他们看向沙发。
两个孩子并排躺着，闭着眼，胸口起伏，呼吸声轻浅。
老奶奶坐在单人沙发上，头歪向一边。她的嘴角流出透明的涎水，滴在衣襟上。一只手垂下来，手指间歇性抽搐。
“被下药了。”顾辉判断，“可能是安眠药...所以他们没醒...”
剁。剁。剁。
屠杀者砍下最后一刀，把一块盆腔组织分离。他喘着气，放下刀，刀掉在血泊里，发出噗通一声。
他也跟着跪在血泊里，对着地板干呕。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女人的头颅。
头颅的眼睛转过来，看向他。
瞳孔里倒映着他染血的脸。
屏幕在此时亮起，更新信息：
【第一次干预机会】
时机：现在
目标：制造声响打断行凶
可选交互：
1.座钟（00:31报时，触发时间认知）
2.电视机（切换至儿童频道，触发亲情）
3.窗户（风吹动窗帘，制造外部感）
4.电话（铃声，制造联系幻觉）
【建议：观察目标瞳孔扩张程度，判断愧疚深度】
【专注度要求：70%以上】
【开始倒计时：5...】
顾辉强迫自己看向这位屠杀者的眼睛。
年轻的男人，面容扭曲，手在颤抖。
“他怎么下得去手。”顾辉沉声道。
“我们现在该选什么？”朱志明自问自答，“选座钟。钟声...让他想起时间...什么日子...。”
周笔灰点头。
【4...3...】
三人同时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他们想象钟摆摆动：左...右...左...右...
滴答...滴答...
当——
老式座钟突然敲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屠杀者男人猛地抬头。
他盯着座钟，眼睛因为想起了什么而睁大。钟面玻璃反射出他的脸，一张血污的、扭曲的、非人的脸。
“情人节...”他喃喃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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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情人节...”
他看向地上的头颅。
头颅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