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
黄羽翎背靠门板，长长呼出一口气，腿还有些发软。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但刚才在楼梯间看到的景象，红色高跟鞋，蠕动的肠子，1906门前的血迹，还留在脑海里。
朱志明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双手捂脸。
周笔灰走进厨房，小心翼翼地把黑色塑料袋塞入冰箱。
黄羽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有孩子在玩耍，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
一切都很正常。
“这间鬼主想干嘛？”黄羽翎转身问道。
朱志明把手从脸上拿开，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这种发生在住宅的恐怖片呢，怎么说呢。”朱志明说，“一般就是让你经历很多恐怖的小……惊吓，惊吓的程度可能不大，但是数量之多可以把你吓死。”
他顿了顿：“就是那种心理上的折磨。一下搞你一下，让你刚平复心情又来一下，就这样慢慢折磨你。一点一点把你逼疯……”
几人正说着，客厅的灯突然闪烁起来。
“啪、啪、啪——”
灯一闪一闪，光线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朱志明头皮一麻，但强撑着继续说：“看吧，就是这种。一下搞你一下，让你被烦死。”
话音刚落，这闪烁越来越快。
频闪的结束，厨房那边，仿佛接力一般，传来传来“咔哒”一声。
三人猛地转头看去。
那个米黄色旧冰箱的门，自己缓缓打开了。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冰箱门开到最大，停住了。
一股阴冷的寒风从冰箱里涌出。
黄羽翎打了个寒颤，看见几缕白色雾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朱志明终于绷不住了。
“啊——！”
他尖叫一声，扑向周笔灰。周笔灰被撞得后退半步，才站稳。
朱志明缩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胳膊里。
“周笔灰周笔灰……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周笔灰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朱志明，脸上是一副忍不了想打人的模样。
黄羽翎看着这一幕，噗嗤笑出声。
“你们两个……感觉挺合适的。”黄羽翎摇头轻笑。
就在这时，连环的恐怖开始。
门铃又突然响了。
“叮咚——”
黄羽翎一惊，心脏猛地一跳。她下意识看向门口，又看向周笔灰和朱志明。
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叮咚——”
门铃又响了一次，这次更加急促。
黄羽翎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实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客厅里的灯已经停止了闪烁，恢复了正常。她走到门边，手伸向门把手——
“等等。”
周笔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快步走到黄羽翎身边，手按到了门把手上，挡住了黄羽翎的动作。他没有马上开门，而是弯下腰，眼睛对着猫眼，看向外面。
黄羽翎站在他身边，屏住呼吸等待。
几秒钟后，周笔灰直起身，眉头紧皱。他回头和黄羽翎对上一眼，眼神里带着困惑和警惕。
“怎么了？”黄羽翎小声问。
“外面……”周笔灰顿了顿，“什么都没有。”
黄羽翎心里一紧。她凑到猫眼前，也向外看去。
猫眼里的视野有些扭曲，但足够看清外面的情况。19楼的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更用力。
门板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黄羽翎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郑琳达的声音。
“喂，你们干什么呢，快点开门呀。”
声音粗暴，带着一丝不耐烦，确实是郑琳达的声音。
黄羽翎心里一松，但随即又绷紧。
不对，刚才猫眼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是郑琳达呀！”朱志明小声催促，“快开门啊！”
黄羽翎看向周笔灰，周笔灰也看向她。两人都没有动。
“开门呀！”郑琳达的声音更急切了，“我们回来了，快点！”
朱志明已经走到门口，伸手要去开门：“肯定是他们回来了，快开——”
“等等。”周笔灰拦住他。
黄羽翎解释：“朱志明，你看过的恐怖片里有没有这样的情节……这个时候外面的人不是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