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荡肃穆的空间此刻挤满了人。
火把摇曳,将一张张惊恐疲惫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新来的避难者或坐或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和隐约的血腥气。
孩童的啼哭、成人的低泣以及各种语言的祈祷声混杂在一起,形成压抑的嗡鸣。
眼睁睁地看到透明人跑掉也就算了。
现在……外面又是怎么一回事!
三个人凝神,皱起来眉头。
朱志明和龙琴书两个人立刻迎上来。
朱志明脸色凝重,压低声音:“你们可出来了,现在情况越来越糟。”
“怎么回事?”周笔灰环视四周,问道。
龙琴书接话:“丧尸越来越多,逃难的人也都知道了这座庙。刚才又来了两批,现在这里至少挤了四十多人。老祭司说寺庙的保护能力有限,人越多,圣石消耗的能量就越大。”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刚才有人从门缝往外看,说外面至少聚集了上百只丧尸。它们虽然进不来,但一直围着寺庙转。”
被眼前的状况震撼,黄羽翎的心倏地往下沉。她不由得看向主殿中央那块鸡蛋形状的巨石。
此时,老祭司就站在巨石旁,闭目静立。
黄羽翎深深看过去,就在要和老祭司四目相接之时,被龙琴书打断:“其他人,怎么就你们三个出来了?”
“刚才在石室……”黄羽翎定了定神,转向龙琴书和朱志明,“里面有透明人。”
龙琴书瞪大眼睛:“真的?”
“嗯。”叶温缇点头,“我们亲眼看见空气扭曲,形成透明的人形轮廓。它就在石室里,很有可能一直看着我们。”
“然后呢?”朱志明从角落里抬起头。
“它跑了。”周笔灰说,“我们追出去,但一出门就看不见了。透明人……透明的,看都看不见,要怎么抓!”
黄羽翎继续:“因为石室只能从里面打开,顾辉和郑琳达守在里面。他们说想试试用那个小型鸡蛋石像让顾辉身上的伤痊愈。”
“不是还有另外两个印度女孩吗?”龙琴书问。
“她们确实和我们一起出来的……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黄羽翎说着,张望四周。
主殿人太多,火把光线昏暗,很难看清每张脸。
黄羽翎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那两个印度女孩。她们应该还在这里,外面全是丧尸,无处可去。
她的目光扫过新来者手中跳动的火焰,脑海中突然想起那些丧尸电影里的场景:黑暗中的光总是最先引来灾祸。
冷汗瞬间爬上脊背——
黄羽翎大喊:“快!让他们赶紧把火把灭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现在人这么多,寺庙的保护力不够,点这么多火会让本来还算平静的丧尸骚动起来,它们越骚动,我们越危险。”
拉着周笔灰的手,黄羽翎急道,“它们越骚动,就越需要消耗圣石的能量去制衡!”
周笔灰立刻反应过来,用英语大喊:“Putoutthetorches!Thelightattractsthe”
几个听得懂英语的本地人面面相觑,犹豫着。
一个举火把的中年男人摇头:“No,weneedlight.It''''stoodark.”
“Darkissafer!”周笔灰坚持,“Thezoiesareattractedtolightandheat!Puttheutnow!”
老祭司这时睁开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头。
看到老祭司示意,人们这才不情愿地熄灭火把。
昏暗让气氛更加压抑。
同时,叶温缇想起那位老婆婆,公交车上被黄羽翎救下,一直沉默寡言的老婆婆。她环顾四周,低声问:“那位婆婆呢?她还好吗?”
黄羽翎心里一紧。她刚才只顾透明人的事,把婆婆忘了。她连忙跑去之前婆婆待的石墩附近,那里现在挤满了新来者。
“Excuse,”黄羽翎用英语问坐在石墩旁的女人,“Haveyouseenanoldlady?Whitesari,veryclean?”
女人茫然摇头,用本地语言说了句什么,黄羽翎听不懂。
她又问另外几个人,都得到否定回答。
没人知道婆婆去了哪。
黄羽翎的心又是一沉。
婆婆年纪大,身体虚弱,在这种混乱环境里……
就在这时,寺庙侧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手里举着重新点燃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