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视线里却一片空荡。
两人继续沿着回廊走。
越往右走,房间越显考究,最明显的差别在窗户上。
他们那边的窗户糊着白纸,而紧邻他们右侧的那排房间,则用的是白色的绢纱。
就这么转了一圈,没找到朱志明,两人也不敢贸然推开其他房门。
周笔灰有些烦闷,干脆在天井中央的石凳上坐下,翘起腿,挽起累赘的长袖,用手梳理着头发。
顾辉怔怔看着他,不明所以。
周笔灰突然清了清嗓子,朝着天空放声高歌:“那就是青藏高原——!”
周笔灰这调子跑得没边的歌声在天井里炸开,回声格外刺耳。
几乎是同时,沿回廊两侧紧闭的房门接连被拉开缝隙,一张张带着困惑和不耐烦的脸孔探出来张望,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哪个缺德的在鬼嚎”。
幸好,探头的人只是皱眉打量,并没有人出声呵斥或上前。
周笔灰和顾辉快速扫过那一张张打开的门后露出的、与他们极其相似的脸,却不见朱志明。
两人心头刚升起失望,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头顶上方传来:“哥哥们!”
周笔灰循声抬头。
朱志明的房间竟在右侧那些高阶客房之中。
朱志明下来得极慢,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角冒汗,脸色发白。
好不容易挪到门口,看到周笔灰和顾辉,他眼圈一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周、顾两人快步走进他的房间。
刚一踏入,眼前的景象就让两人脚步一顿,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这房间的宽敞明亮、家具的陈设布置,与他们那间狭小简陋的屋子相比,差异实在太大。
朱志明身下的床铺厚实柔软,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盘新鲜水灵的荔枝。
看到两位哥哥进来,朱志明脸上露出依赖和安心,指着荔枝招呼:“两位哥,吃这个,还挺甜。”
周笔灰的目光在荔枝、朱志明身上光滑的绸缎衣料和这敞亮的房间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再对比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褂和那硬板床,一股强烈的落差感涌上心头,脱口而出:“你这还有荔枝?衣服也是绸子的?房间这么大!我们那……”
顾辉没说话,勾唇笑了笑。
朱志明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待遇的差别意味着什么,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他此刻心思全在更紧要的事情上,忍着痛急切地问:“女生们怎么办?这里是青楼啊,她们肯定比我们危险!”
周笔灰眼神一紧,胸口却猛地抽痛,他立刻抿紧嘴唇,把话憋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顾辉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回廊和同伴的状态,语气冷静地断言:“这里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青楼。”
朱志明不解:“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出来一个女性都没看见。若这里真是以女性身体价值为主导的青楼,必然存在阶层差异。就像我们现在身处这条件较差的一楼,按说也能看到些低阶女子。况且现在是晚上,正是青楼活跃时,可这里……”
他示意四周,“只有男杂役。”
周笔灰闻言,快步走出房间站到天井下,仰头环顾楼上楼下视野所及。
视线里只有零星几个穿着深色短褂的男杂役走动,不见半个女子身影。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道:“黄羽毛……我知道你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