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我怕,不行,不行。”
众人本就心里发怵,被这囔声一搅扰,往前的胆量瞬间又没了。
随着惊恐的情绪不断蔓延,四周的环境仿佛也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就连黄毛男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情况还没弄明白,贸然行动的确冒险,可一直耗下去也无法摆脱困境。
身子一紧,黄羽翎打定主意,迈开大步冲过去,伸手就朝墙体推去。
可这扇门沉重异常,她独自一人根本推不动分毫。
高个子女孩看到这一幕,怒上心头。
她狠狠瞥了其他人几眼,特别是那两个男的,接着走到黄羽翎身边,一起用力去推门。
门还是纹丝不动。
其他人见此,这才过来帮忙。
六人齐心协力,克服了最初的那股强大阻力后,门终于开了。
预想中的惊悚场景一个都没出现,迎接他们的是明亮的光线、安静的氛围,还有一阵轻柔的自然微风。
大家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开始四处看。
这是到室外了?
一条陈旧的高速公路上,不见人影和车辆,只有左斜方有一所幼儿园,牌匾上写着“萤火幼儿园”。
眼镜男意识到自己之前害怕得实在有点过分,不禁傻笑起来。
他笑得弯下了腰,站直身体后,他快步冲到队伍前面,转身对着大家又是一笑。
“你们说,是不是咱们已经死了,进入了一个能连接大脑、用意识玩的游戏?”
其他人勉强扯了扯嘴角,笑里带着自嘲的奢望,好像在说“要是这样就好了”。
几个人抬脚就要往对面幼儿园走。
只有背带裤女孩蹲在出口处不动,嘴里还喃喃自语。
其余人似乎早已习惯她这般怯弱自闭模样,无人留意,依旧向前。
只有黄羽翎停住脚步,专注地望着她,问道:“你怎么啦?”
背带裤女孩龙琴书举起手,指向那已然合上就再也无法从外面开启的黑墙。
“门上有字。”
黄羽翎走近一看,上面果真有字。
那些文字与墙面同为黑色,只是颜色略浅,若不仔细辨认很难察觉。
仅仅看了两句,黄羽翎脸色大变,她急促地挥舞手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喂,你们赶快过来,这里有字。”
另外四个人闻声,立刻跑了过来。
六个人挤在墙前读完所有文字,集体陷入了沉默。
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复杂的思绪在每个人心中交织,一时间鸦雀无声。
墙上的字写着:
【小红花鬼屋规则】
1.每间鬼屋各有一位鬼主,等级从“一花”至“十花”划分;
2.游戏模式为团队战,成员一旦组队不可拆分;
3.每场游戏会随机选定一名“人主”,其命数与对应鬼主的等级绑定——若为三花鬼主,人主便拥有三条命;五花鬼主则对应五条命;
4.鬼主若成功击杀“人主”即判定胜利;若误杀团队其他成员则直接失败;
5.人主团找到鬼主藏匿的小红花,即为通关成功。
6.集满十朵,重返人间。
六道目光死死钉在墙面的文字上,逐字逐句地审视,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些规则凭空消失。
也不知是过度紧张,还是极度恐惧,铆钉短发女孩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龙琴书紧张得身体僵硬,悄悄躲到了高个子女孩背后。
朱志明推了推眼镜,整个人都在发抖。
唯独黄毛男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大声喊道:“你们又怂了?这规则说明咱们还没死绝,干就完了。”
黄羽翎脚步停住,喉咙发紧,心跳声在耳朵里响得厉害。
刚刚死里逃生的窒息感还如影随形,眼下却要面对更大的死亡威胁。
对墙上规则的想象,如墨滴入水般在心底晕染开来,弥散出愈发深沉、难以捉摸的恐惧。
神经紧绷到了极点,黄羽翎嘴角微微抽搐,竟挤出了一声冷笑。
“至少……现在还活着。”
当她平复心情时,其他人已经往前走了段距离。
黄羽翎抬起头,惊讶地发现那个始终没和她说过话的铆钉短发女孩,正背靠着电线杆在等她。
这般表面上的体贴非但没让黄羽翎放松,反而加重了她的戒备。
与这群人相处还不到三十分钟,除了高个子女孩外,其余人对她的态度都带着明显的疏离。
母亲的突然离世,如同抽走了黄羽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