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着手关掉直播间,心情复杂地倒在床上,双拳紧握,美色惑人啊,美色惑人……她是不是太久没谈过恋爱了?见到一个符合心意的脸蛋就按耐不住钱包了?
她以前可从来没有乱花钱的习惯,裴莀眉头紧皱,从小母亲就教育她钱要花到实处去,没有任何收获的赔本买卖不能干,更何况是这种肉包子大狗一去不回的圈钱直播间。
池栖这个狗东西,她本来是打算看合同的,非要闲着没事骚扰她,发过来一个破直播间,害她的节奏都被打乱了。
裴莀难得的有些懊恼,却不知道到底是懊恼于投出去的没有一点水花的礼物,还是懊恼于刚才没在直播间多看两眼。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酒店的天花板很有海边风情,贝壳画缤纷多彩,层层叠叠的海浪卷在一起犹如此刻复杂的心绪。裴莀的脑海中忽地浮现出那道细白腰肢,指尖不自觉地搓了搓,感觉很软韧的样子啊……
半晌,女人突然偷偷摸摸地拿过手机,做贼心虚一般点开直播间,反正钱都花了,不如再看两眼好了,她如是安慰自己。
等裴莀终于做足心理准备点开直播间时,却发现直播已经结束了,上面灰白色的提示好像都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迟钝:‘本场直播已结束,如果您想要了解更多相关信息,请点击头像页面~’
裴莀咬牙切齿地骂了一通万恶资本家的饥饿营销,忽然想起来自己也算资本家,只能愤愤住嘴,任劳任怨地点开头像页面。
下一次直播时间是下周日的晚上八点。她暗暗记好时间,一遍不情不愿地点开备忘录记下,一遍安慰自己看清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就退出。
生意场上聪明绝顶的裴大总裁此时却似乎想不起来,她明明可以从别的渠道得知想要的一切,不必非要借助于直播的形式。其他的方法,被她下意识的选择性忽略了。
她捧着手机心烦意乱地看着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怎么也不进脑子。裴莀把手机扔到一旁,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贝壳画,盯着那抹相似的海蓝色,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梦中光怪陆离,雪白与海蓝不断交替出现,夜色更深了。不论如何,在今晚的这场意外风波中,某人封心锁爱多年的平静心湖终究是被激起了一丝难以平复的涟漪。
“天呐!亲爱的我一定要跟你分享一下我最近追的新男团!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帅,我这几天一直在沉迷于补他们的物料,包括练习室的花絮,还有他们外出聚餐的时候,超级搞笑!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去看他们的初舞台!简直太棒了……”
“嗷嗷,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那个新晋男团!我姐姐也很喜欢!对了,你是团粉还是单粉,你最喜欢谁啊?我跟你说我觉得……”
一片蔚蓝的海边,凉爽的海风微微吹拂着,洁白的沙滩上立着几只色彩斑斓的遮阳伞。穿着休闲的女孩们正享受着加满冰块的美味汽水,兴奋地握着手机与彼此分享最近关于娱乐圈的趣事。
裴莀躺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双手枕在脑后,她戴着足以遮挡大半张脸的墨镜,嘴里叼着椰子汁的吸管悠闲地嘬着。
只有裴莀自己知道,她戴墨镜的最大原因,是由于眼睛下边挂着的两个黑眼圈压根没法见人。她掩唇打了个哈欠,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今天早上都差点没爬起来。
“叮叮叮!叮咚!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裴莀把墨镜向下一扒,拿起来一看,是池栖打来的。
“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了?有气无力的,昨晚背着我偷偷happy去了?”池栖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聒噪。
“滚蛋,有事说事,没事挂了。”说着,裴莀作势要挂断电话。
“等会等会,”池栖连忙阻止,“别挂别挂,我真有正经事,我有笔生意想和你谈。”
“你公司不是前段时间刚从我这进过货吗?这才过了几天,不够了?”
“不是我公司的,这么说也不太对。嗐,主要是我姐那个娱乐公司,留一堆烂摊子,我不得想办法回个本啊。”
“你想的办法就是开直播,不是我说,你这也太掉价了吧。”裴莀毫不留情地嘲讽,她还在为昨天手抖发出去的礼物感到痛心。
“那点直播算个屁,要搞就搞个大的,我打算跟一个大导合作搞个综艺,来拉个投资。”
“你的意思是让我投这个综艺?你怎么确信能挣到钱,万一反响不好怎么办?”
“这你就放心吧,一切有专业人士统筹,你就掏钱就完事了。”池栖吊儿郎当的,似乎在吃东西,不停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裴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嘬了口椰子汁润润喉,“咳咳,那个综艺主要是扶你们公司的新男团?”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