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棒落下,才发现彼此的音高、节拍、甚至连歌词都完全不同。为了证明自己才是对的,于是唱得更大声,试图盖过别人的声音,最后就只剩下嘈杂的噪音了。”
“我觉得,问题不在于差异,而在于……人们总是太急于用自己的旋律去覆盖别人的旋律。如果大家都能稍微安静一点,先听听别人在唱什么,或许……就能找到可以合奏的部分了。”
“听起来,你像是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家。”
“我不是。”知更鸟立刻摇头。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快要见底的冰淇淋杯上,长长的睫毛在镜片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如果……有的人想唱一首关于白昼的歌,而有的人,却只想让黑夜永远不要结束。当目标本身就完全对立时,‘理解’除了加深痛苦,还有什么意义呢?”
“假若人与人之间真的是无法互相理解的……就例如人与人之间的个体,种族,阶级,财富,环境等等的差异决定了这一点,但是人和人之间,还可以互相包容,就像我不一定认同你的说法,但我可以包容你的想法。”
知更鸟回答道。
“这么看来的话,这次谈话相当有价值,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看着游穹准备离开,知更鸟起身。
“不如,我们加个通讯吧?”
“嗯?”
“感觉,先生你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呢。”
而且……他,好像认出我了,而且他似乎和我很熟悉似的。
像是哥哥看着我的那种眼神……有点类似。
他最终还是抬手,两人的终端发出了数据交换完成的细微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