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计程车在城市道路缓速前行,天空飘起蒙蒙细雨,夹杂着粉白色的樱花花瓣黏在玻璃窗上,水無月摇下车窗试图伸手从淅沥雨丝中捞走一片花瓣,来回不下十次都扑了个空。

    “嘶……”

    不仅如此,车内空调加上窗外吹尽的寒风令湿淋淋的衣裳与她的肌肤严丝合缝贴一块儿,她冻到颤抖,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还在伦敦,那个四月天仍需穿上大衣才能出门的天堂。

    “你穿的……”

    男子欲言又止,眼神斜来,视线停留在她光着的手臂与膝盖上。

    “我穿外套了,只是走太急忘拿。”

    水無月解释道,会在十几度的春日里穿无袖短裙出门的那种没常识的笨蛋当然不是她!

    不过呢,正因为是从伦敦飞来东京,她才会忘了换上轻薄粗呢外套,推开保姆车车门便觉得热浪从脚底袭来,大衣确实过分了点。她一路蹦蹦跳跳沿着VIP通道走,在助理的协助下脱去外衣,原本是有一条轻薄披肩覆于肩上的,可当她在父亲那得知今年年底必须选定对象将婚事定下时,觉得自己被设计骗回国的少女拍桌抵抗。

    手很疼不说,披肩也从肩膀滑落。

    “这样……”

    男子若有所思,伸长手臂摇上她面前那扇窗,距离把控的刚刚好,水無月发现此人敞开的何止领口,他连西装袖口都没系上完整的纽扣!

    “司机先生麻烦冷气能调小点吗?”

    “你快把外套给我啊!”

    两人异口同声道,男子低头看,一副没所谓的表情。在车内伸展双臂,贴身西装外套要在狭隘空间内顺利脱下谈何容易,他身高足有一米九且肉眼可见的肌肉藏于白衬衣下,要不是穿这样在公司楼下撞见,说他是模特更合乎情理。

    “给。”

    被迫挤到角落的水無月接过外套往肩上披,暖意顷刻间包裹全身,冷冰冰的手臂上鸡皮疙瘩随之消下,身子骨恢复了知觉后她才想起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做。

    “哼。”

    大小姐才不会为了一件外套对他表示感激,她埋头编辑简讯给助理询问护照丢哪了,得到的回复是沉默。

    比接下去十分钟更寂静的沉默,她陷入思考,没有护照等于逃不出日本,出国十多年她在东京除了父母可谓无亲无故,儿时玩伴与同学们早已失去联系,她打开通讯录挨个查看,某个名字像是突然亮起的绿灯叫人欣喜。

    千鹤百惠,国小与她关系最亲密的朋友,四年前回国时曾在某酒店大堂不期而遇,两人都急着赴约因此短暂交谈几句后留下了联系方式,再然后回伦敦的水無月在得知千鹤结婚时从海外邮寄来一份新婚大礼,对方以邮件方式表达接收到了祝福,回国请务必与她联系,补上一顿喜宴。

    水無月盘算着如有必要将打通这则电话,当然最好是不需要,此时此刻她仍天真的以为自己的护照掉在某处,助力找到后定会悄悄还给她。

    第七条简讯发去,花泽,快把我的护照找出来,我在逃难呢!

    待收到回复时,水無月早已踏入名为仙道彰的男子家中,换上了他的宽大T恤作为睡裙,用沙发上的毛毯裹住下半身,嘴里嘟嚷着我警告你不准对我图谋不轨啊。

    仙道也换上了宽松惬意的居家服,好身材无论是西服勾勒或是简简单单的T恤短裤,在他身上,待她静下心来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他时,才不可避免的听见第一眼时那颗早已小鹿乱撞的心,怦然跳动着。

    或许不是因为被泼了一身的咖啡,而是被阴雨天里的一束阳光所笼罩,他笑容清朗,声音悦耳动听,集慵懒的松弛感与朝气蓬勃的少年感于一身。

    “我说过……”

    很难想象,这是他会说的话。

    时间拉回知道他姓氏的那刻,车停在某条陌生街道上,常年居住在国外的大小姐对东京23区分布以及房产市场可谓一窍不通,她只知道男子所居住的公寓还算看得过去,门岗有两人值班,至少治安可靠。

    “你叫仙道?”

    跟着电梯上七层,是整栋公寓的最顶层,一梯一户的房型保障了私密性,门牌上写上了“仙道”二字。

    “嗯。”

    仙道从口袋里摸钥匙,门在他身前打开的刹那,淡雅清香扑鼻而来。

    水無月正要跟着进门,未料他突然转身用手撑住门框,饶有兴致垂眼注视着她,一个裙子湿透全靠他西装外套保暖的,一脸防备心都没有的富家小姐。

    “你知道随便跟陌生人回家很危险吗?”

    他笑着说,眉眼弯弯,丝毫没有把她衣服弄脏的愧疚感!

    “什么意思,你把我衣服弄脏欸,现在是想抵赖了吗?”

    水無月瞪大眼睛,感到不可置信,先前在公司楼下还绅士有理说会全权负责的男子怎么突然变脸?

    “当然不会,只是提醒你一下。”

    说罢,仙道迈开长腿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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