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作为空间的?还是作为栀栀妈妈的?”
小幼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期许,即使真的得知了妈妈就是空间,空间就是恩凝妈妈。
她小小的心灵里还是不免有一些遗憾。
她还没有在春天里跟妈妈一起去扑蝴蝶,夏天跟妈妈一起去坐船玩水,秋天的时候她会给妈妈剥好大一碗的螃蟹拌面吃,冬日里... ...她可以煮好一锅香香浓浓的奶茶,让妈妈也品尝到她人生中从未品尝过的甜。
她还有好多好事,都没有跟恩凝妈妈做过呢!
恩凝的声音里夹杂着宠溺,【你幸福快乐,我会得到一次奖励,所以我希望可以满足我们家栀栀的一个小小愿望,是作为空间的,也是作为妈妈的。】
栀栀垂眸想了又想,她小脑袋瓜里闪过许许多多的愿望。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什么愿望应该拿出来用。
“窝、窝有好多好多想跟妈妈做的事... ...”
“——你让她变成人,回到我们身边。”
江砚沙哑着声音,虚弱开口,可声线中的急切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啊!”
小幼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她猛地回过头,发现江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扎着坐起来了。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栀栀,“我刚刚看了半天,没有看到恩凝的身影,但我能听到她的声音,她没有去世,对不对?”
或者说,她虽然去世了。
但以另一种形式一直都陪伴在栀栀身边。
江砚虽然是从事科学研究的,但他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
恰恰相反,他们研究所里也对玄学上面的东西颇为相信。
比如数据室里永远都会摆放着一些奇怪的摆件,研究所的门口会树立着一些有特殊意义的神像。
大到发射测试的方位,小到确定发射的时间,这些都会找专门懂得风水测算的人员专门过来计算。
科学的尽头,往往是他们捉摸不透的玄学。
所以,他现在听到恩凝声音之后,已经心里有七八分的想法了。
恩凝或许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她只是不能出现罢了。
但如果那个愿望,是让她变成人呢?
“你... ...”
幼崽瞬间哑声。
他什么时候醒了?
不对!他怎么会提这样愿望?
... ...这个愿望,真的可以实现吗?
“栀栀,你快许愿,让她回来好不好?”
江砚急切的抓住小幼崽的手腕,呼吸急促,“让妈妈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在京城过我们的生活,我以后都不会那么忙了,等东风五号发射成功之后,我保证,我会退隐三线,好好照顾你们,江岸朝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你让恩凝回来,让妈妈回来!”
“爸、爸爸... ...你抓疼窝了。”
栀栀面露犹疑之色。
她之前不知道空间姐姐是妈妈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问她能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妈妈都回答过的,不能。
现在难道许愿就能让她活过来吗?
这简直... ...难如登天。
【江砚,你不要这么对她... ...】
纪恩凝的语气里带着焦灼,【我回不去,你的执念也该消失了,我不怪你的,你也别为难孩子,她还那么小,她甚至刚刚救了你,你别这样!】
“凭什么?”
江砚双眸猩红,好不容易得知妻子还存在的欣喜在这一刻顿时烟消云散。
他眼睫猛地抖了抖,“你陪了她那么久,你能谅解她,心疼她,那我呢?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舍得回来看看我?”
江砚踉跄了一下,身形险些维持不住。
“我有很多次,累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能托梦给我,你进入到我的梦里,和我说说话,哪怕一次就好,恩凝,我已经快要忘掉你的模样了,你为什么不能救救我... ...”
听着他的话,纪恩凝沉默了很久很久。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我已经去世很久了,有一个卖汤的老婆婆对我说,我的孩子执念很深,活得水深火热,她本该是一个幸福的孩子,所以让我来到这处空间里,陪一陪孩子,给她一个幸福的人生。】
【栀栀的幸福指数已经快要满分了,她有了疼爱她的爸妈,有了姥爷舅舅们的关爱,还有你... ...江砚,你或许不是一个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