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栀栀眼前的画面从空间转变成了现实。
‘砰砰——!’
门外传来邓秋温柔的呼喊,“栀栀,该走了,再晚没有路灯了。”
栀栀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是残留未干的泪痕。
她扁了扁嘴,不知为何还是很难过。
当她拉开门,看到邓秋妈妈的那一刻,栀栀忽然出声,“妈妈,窝刚刚好像见到恩凝妈妈了。”
邓秋愣了一秒,旋即浅浅勾起唇角笑起来。
她弯下腰,伸手温柔抚摸着闺女的脑袋,“那你的妈妈一定很爱你,她知道你现在很烦心,所以特地托梦进入你的梦里。”
栀栀仰起头,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当然,人去世之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栀栀想妈妈的时候就抬头看一看天空,一定会有一颗星星冲你眨眼睛,不用怀疑,那颗星星就是妈妈的身影。”
邓秋捏了捏她的小脸,又主动拿起围巾套在她的脖子上。
“好啦,等一下就让爸爸把你送到姥爷家里,过几天妈妈也会过去看你的,姥爷家里有一个大花园,听说可漂亮了,栀栀多去玩玩,说不定习惯了那边之后,就不乐意回来了。”
说着说着,邓秋自己先舍不得了。
她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鼻尖的酸涩,她感慨道:“栀栀,一定要回来,家里有妈在等你。”
“嗯嗯!窝还要等妈妈给窝做四喜丸子,还有酥酪!”
邓秋含着眼泪,强忍着没掉下来,她依依不舍的送栀栀走出去。
现在外头天冷,自行车带不了那么多人,她就不亲自去送栀栀了,让江岸朝骑车带着孩子过去就行。
她害怕她真去送了,会舍不得。
栀栀刚走出门去,就看到睡的迷迷瞪瞪就被老父亲从床上薅起来的振卫正坐在车后座揉眼睛。
“栀栀?还愣着干嘛?咱爹说带咱去吃肉龙呢,快走啊!”
振卫心大,光长了个吃的心思,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招呼着她快上来。
邓秋不赞同的看向江岸朝,压低声音,“你怎么把振卫也捎上了?你就不怕他过去住不适应?”
江岸朝忧愁的感觉自己眼角的皱纹都增多了不少,听到媳妇儿这么一问更是重重叹了口气。
“栀栀平时最喜欢欺负小老二了,我怕栀栀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总得给她准备一个趁手的玩具吧?”
“再说了,这是女儿头一次离开我们那么长时间,你看看我这脸盆,袜子,牙刷、还有肥皂,她的娃娃,枕头大大小小所有东西我都弄好了,扛在身上带走,保准让栀栀住过去不至于缺衣少食的。”
邓秋沉默了一秒,随即哭笑不得。
“纪司令家庭环境比咱家强太多了,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
她可记得刚才如果不是她拦着,江岸朝恨不得把被子和衣柜都扛到纪司令家里去。
眼前这一辆二八大杠被塞的满满登登,几乎快顶得上一辆三轮车载货的重量了。
至于吗?
搞得像老父亲嫁闺女一样,可别送过去之后他先哭成泪人了。
江岸朝凑到自家媳妇儿跟前低下头亲昵在她耳边低声,“你瞅瞅振卫那个傻小子,简直就是个憨包,给他一个肉饼他就乐的不行了,他从小就是栀栀的妈生仆人,咱上哪儿去找这么便宜又好用,还忠心耿耿的?他肯定得带过去啊。”
邓秋啧啧摇头,忍不住感叹,“你可真是亲爹啊!”
这玩意儿多多少少沾点二百五,不服不行。
“行,就当你夸我了。”江岸朝扶着车子,单臂把栀栀捞上了车,“你回去先睡吧,我一会儿就送完回来了。”
*
北风呼呼直吹,吹得江岸朝脸都快被冻僵了。
“爸爸,你冷不冷?栀栀把棉手套给你!”
小幼崽坐在自行车前杠上,带着棉线手套的双手抓着大手电筒,摇摇晃晃的给爸爸照着前面的路。
这种手电筒很沉,金属质感,里面塞着大号的电池,照明虽然不是很亮,但是走夜路的时候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天黑路又不好走,很容易就连人带车栽沟里。
江岸朝低头看了一眼闺女的浅棕色毛线手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翠萍前段时间怀孕在家里闲着没事,给原洄还有栀栀他们五个孩子一人织了一副,栀栀的这幅尤为精细,内外两层,塞了满满的羊绒,甚至手套上面还钩织了两朵小小的铃兰花。
只是... ...小孩子手本身就小,这一副小小的手套对他一个大男人来说,最多就带到一根手指头上。
“不用,心意爹领了,这种爸也戴不上还是留着你戴吧。”
江岸朝脚底下踩着脚蹬,恨不得把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