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朝倒退一步 ,猛吸一口凉气。
不是!这不是客套话吗?他咋还登堂入室毫不客气了呢?
咋没按照套路来?
不对,他刚刚管栀栀喊什么来着?
江岸朝连忙摆手,“你误会了参谋长,栀栀大名叫江栀纤,哈哈哈哈哈她不姓纪。”
“没关系。”
纪延京丝毫不在意,蹲在小幼崽跟前握住她的手给她暖。
他头也不回,直接下了通知:“我姓纪,她很快就会叫纪栀栀了。”
栀栀一脑袋的小问号:“哈?”
江岸朝:???
听听,这说话的是人话吗?
纪延京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你还不走?”
“我... ...那我走?”
江岸朝人都傻了,他求助的看向闺女,那眼神里深深的都是不舍。
完蛋,要是他这么离开了之后,参谋长直接诱拐女儿咋整?
他回家邓秋还不得让他跪搓衣板?直接逐出家门都有可能吧?
江栀栀不傻,自然听出来纪舅舅的意思。
她眨巴眨巴眼睛,冲爸爸点点头让他放心先走,自己留下来垫后。
“爸爸你先去外面等窝叭~”
江岸朝一步三回头离开,等他彻底离开了之后,小幼崽转过头来看向纪延京。
“参谋长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窝讲?”
纪延京听这脆生生的小嗓音,再冷硬的心肠都能瞬间化成绕指柔。
他如墨眉眼渐渐放松,缓缓半蹲在小幼崽的跟前,极赋磁性的声线带着些许的亲昵。
“听说前段时间你遭了祸,虽然人贩子已经受到了惩罚,但我还是不放心,急忙回来了,栀栀... ...或许你跟我还不熟悉,但我是舅舅,请你务必要记住。”
“舅舅... ...”栀栀有些小小的踌躇,“好叭,窝记得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执着于这个称呼,但看在他替自己惩罚了韩叔叔的份上,想当舅舅就当叭。
纪延京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着这个跟自己妹妹长得如此相似的缩小版,他心底里的喜爱和感情几乎要控制不住理智。
“你想跟舅舅回家吗?”
“栀栀有家。”
“他们只是你的后爹后妈,但我不一样,我和你是有血缘关系的,你只要愿意和我回纪家,舅舅可以带你去办理户口,带你回京州,那边的教育资源都是顶级的,会有更多的人来爱你。”
纪延京今天说的话,比以往一个月加起来说的话都要多。
他知道,恩凝已经没了。
所以,他想要带走栀栀,纪家现在没有后代,栀栀就是纪家这一辈里最宝贝的。
他刚刚也看到了,栀栀跟在江岸朝身边,任何杂碎货色都敢来这边叫嚣,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不适合呆在这里,人情复杂的地方,终究不能给孩子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
听到舅舅说出这句话。
小幼崽彻底呆住了。
血缘关系... ...他跟栀栀身上流着的是同样的血,他们竟然是亲人吗?
不知为何,栀栀的眼眶有些酸酸的,像是有人吃面的时候不小心把醋溅到她眼睛里了一样,晶莹剔透的眼泪就这么在眼眶中慢慢打起转来。
“泥... ...泥的意思是,你认识栀栀的亲生妈妈,不是因为喜欢窝,所以才认的干舅舅,是因为我们真的是一家人,才成为栀栀的亲舅舅吗?”
纪延京闭了闭眼,久久之后,哑着声音点头。
“嗯... ...”
看到他的反应,栀栀终于明白了过来。
她不受控制的扑进了纪延京的怀抱里,眼泪簌簌落下,很快在纪延京的军装上洇湿了一小片水渍出来。
“舅舅!”
怪不得,怪不得她从一开始见到纪爷爷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很熟悉。
怪不得即使这个舅舅上来捏她的脸蛋,她只觉得奇怪,却根本没有任何惧怕的感觉。
原来他们真的是血脉相连的缘分。
栀栀呜呜哭着,软糯糯的嗓音仿佛带着积压许久的委屈不能跟人说。
“舅舅,你之前为什么没早点找到栀栀?妈妈已经被桑老二欺负的睡着了,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舅舅这么厉害,如果早点来的话,妈妈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栀栀甚至连妈妈的样子都忘掉了。”
孩子温温软软的身子缩在他的怀里,纪延京心中颤了颤,钝痛在心里头无限蔓延。
“是舅舅无能,是舅舅的错,不能及时找到你们... ...栀栀,你愿意让舅舅弥补你吗?”
栀栀抽咽着,擦掉眼泪后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