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手腕处的灼热温度,那是来自于他的体温。
这样的温度令她感到滚烫,她的心里某一处地方在悄悄坍塌,可她不能越雷池一步。
李正阳眼睫抖了抖,语气却出奇的冷静,“是因为我在吗?”
他又上前一步,把彼此的距离拉得无限近。
他又问了一句,“是因为我,让你不自在吗?”
翠萍眼睛里蓄满泪水,她拼命想要摇头否认。
可他的主动靠近令她无措,令她痛苦挣扎。
“正阳,我... ...”
我配不上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她说不出口。
她是个女人,就算之前再不明白再逃避,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又怎会猜不到他的心意。
李正阳一把把她摁进怀里,他能感受到怀中的柔软温暖,甚至带着淡淡的皂香香气。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他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
“姐,就抱一下,一下就好。”
就当他今天喝醉了酒,圆梦一回。
等明天天光四起,他绝口不提。
翠萍的眼泪像决堤了一样汹涌落下,她一开始挣扎的很厉害,可听到他低低哀泣。
她渐渐停下了动作。
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对自己有了这样的心意。
他们真的不该越界。
他应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而不是被自己拖累。
昏暗的煤油灯光线下,一男一女拥抱紧密,可两颗心却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
李正阳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松开了她。
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神,只自顾自的交代道:“你不用担心不方便,从明天起,我会搬去宿舍住,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努力勾唇,可那笑容的背后一片寂寥。
*
腊月将至,各家各户都开始为过年屯粮屯菜。
苏城老过年的习俗呢,就是掸檐尘,俗话讲:十七十八,越掸越发。
栀栀一大清早就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了。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拦腰,南方到冬季的时候,因为气候潮湿,所以屋里都习惯穿睡衣。
翠萍姨姨给她一早就准备了一身印着草莓花花的加棉睡衣,她的小被子也是松松软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从空间里取水果的原因。
小幼崽的卧室里永远都有一股清甜的花果香气。
“——栀栀,快起床,来客人了。”
大哥哥在门口敲了敲,等过了今年他就六岁了,也懂得了男女之间的界限,所以并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小声提醒。
“哎呀,谁呀这么大清早来,窝还想碎回笼觉呢。”
小幼崽早上的声音带着猫儿的倦懒,此刻抱着自己的大枕头在被子里打滚,说话都直哼唧着撒娇。
赶苏稚嫩未脱的脸上带着笑,他故意说:“听说是翠萍姨姨家那个房子新搬来的邻居,他们家也有个女儿,你真不去?”
翠萍姨姨的房子?
小幼崽‘蹭’一下睁开眼。
这么快新邻居就搬进来了?天呐!那翠萍姨姨住哪儿?
“来了!窝来乐!大哥哥等等我!”
栀栀立刻忙不迭的爬起来穿衣服,江岸朝害怕孩子过冬了怕冷,特地给栀栀这屋子通了根烧火炉的管子,所以她这屋子温度是整间院子里最暖和的。
她套了件天蓝色的小棉袄,踩着自己的雪球球靴子下床走出来。
“大哥哥,人在哪儿呢?走啊走啊!”
小幼崽招呼他。
赶苏看见她起床了,招手让她坐下,“妈上班前特地熬的赤小豆杂米粥,说让你喝了再出去。”
“那我洗漱一下就来次!”
小幼崽嗷呜一声,立刻走到脸盆的地方拿自己的小牙刷去洗漱。
没一会儿她回到小饭桌前,自己的小碗里粥也正温着。
她一口一口喝的飞快,恨不得立刻吃完了过去看翠萍姨姨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赶苏看她这馋猫的样子,无奈笑着摇头,“你也不用太紧张,翠萍阿姨现在住在李奶奶家里,他家有一间房子空出来了,租给了翠萍阿姨暂时住。”
“李奶奶?”小幼崽险些呛住,她惊诧的看向大哥哥,“她、她都知道了?”
李奶奶这是不反对正阳叔叔和翠萍阿姨在一起了吗?
“知道什么?”赶苏觉得妹妹这话问的奇怪,李奶奶知道翠萍阿姨没地方住倒是真的。
难道李奶奶还应该知道些其他的东西么?
赶苏眯起眼,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