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眉头拧起,眼神盯着江岸朝,“你让那么小一个孩子天天去买菜干活?你干啥吃的?”
他想起来了。
上一次他带着手底下的人出任务,因为那一次的事情特别棘手,所以也不敢带太多人手。
结果栀栀竟然一个人挎着个小小菜篮子就要去供销社买东西。
自己当时还以为她是小孩子贪吃,出来买零食。
好好好,现在他知道了,原来这后爹是要让小囡囡天天去买菜跑腿?!
眼瞅着司令要发怒,江岸朝连忙解释,“不、不是我们让她买菜,是她喜欢买菜,她... ...对,我们给她钱,她去买菜!”
原腾振默默地看了江岸朝一眼。
兄弟,是这么解释的吗?
这话说的还不胜不说... ...
纪泽国眉心突突直跳,给他气的直接笑了出来,“哦?那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给她钱,让她去买菜,还算是奖励了?”
“... ...啊?是这么理解的吗?”
江岸朝懵了。
他刚刚解释的话,难道是这个意思吗?
“不行,我得去你家看看,不能让你这么对栀栀!走!带我去军属院!”
纪泽国越想越着急,他已经可以想象的到那小娃娃在家里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了。
原来所有可爱的奶团子背后,都有一个不靠谱还剥削的爸爸。
难怪自己当时看小栀栀,只觉得她懂事的很。
原来是在家里吃了太多的苦!
不行!他不想忍了,就算违反纪律,他也要把孩子接回自己家住!
反正他都已经六七十了,也到达了领养的年纪。
他要抢孩子!
后爹果然也不咋亲!
“诶诶诶!您慢点,您真误会了,我跟岸朝住一块,平时也跟栀栀有接触,岸朝两口子真没虐待孩子,他就是嘴笨不会解释,其实他想说的意思是,他给栀栀很多零花钱,然后栀栀闲着没事,就喜欢去买买菜啊,买点水果啊,麦乳精饼干什么的。”
还是原腾振反应快,到底是干了那么多年的领导干部。
这一番话解释的漂亮又妥帖。
江岸朝听完恨不得竖起大拇指。
是啊,自己刚刚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啊!
他给栀栀钱,让栀栀去买菜,然后剩下的零花钱都是她花。
这话跟原哥说的话,不是一个意思吗?
纪泽国摁了摁太阳穴,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帮人说的话了。
“别拦着我,我得去亲自看看!”
“司令... ...”田师长擦了擦汗站起身,他疑惑的问,“这是人家家务事,咱去插手不太好吧,再说一个女孩... ...她想干就让她干呗。”
“你胡说些什么?女儿怎么了?你不想生女儿?”
纪泽国这一次是彻底没给田师长面子,他一把年纪半截入土了。
平时子女都不在身边,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还年纪那么小就失踪下落不明。
好不容易找到了点消息,却确认了她去世的噩耗。
现在千辛万苦找到了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纪泽国目光坚毅的盯着江岸朝,神情更是严肃又刻板的不像话,“我就问你,我能不能去你家家访?”
江岸朝挠了挠头,虽然不明白司令为什么会这么情绪激动。
但他似乎还挺高兴。
至少司令好像是真心疼爱孩子的。
“行吧应该... ...正好我得回家做饭,那咱一起回去凑合一口吧。”
“走!前面开路!”
... ...
军属院,江岸朝院子里
冬日晌午的阳光暖洋洋照下,小院里摆放着躺椅,上面是翠萍新缝的小棉被,塞的新棉花,又暖又喧乎,栀栀猫在躺椅上咸鱼瘫,身上还盖着一个粉色的小被子。
脚边小木桌上摆放着一小碟子冬枣,还有瓜子花生等各类坚果。
小幼崽看着大哥哥趴在桌子一角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于是她转头看向小哥,“... ...小哥,别扫地了,快来吃瓜子吧。”
振卫抡着大扫把虎虎生风,地上的瓜子壳都被他扫的干干净净。
“我不吃,这都是你们女孩子喜欢吃的东西,我等我的奶茶做好再来!”
栀栀坐起来,“那我帮你一起吧。”
“不许动!”
“别动!”
兄弟俩异口同声阻止她。
赶苏沉着脸走到她跟前,拿着被子盖在她身上,甚至贴心的把被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