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开!”
“就算没了我,你也提拔不上去,知道为什么吗?”
江岸朝挑了下眉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们不会选一个酒囊饭袋当领导,你以为你跟我一起竞争就是实力平等?错,是因为我让着你,以前让你,现在不想让了。”
王青山眼神里满是怨毒。
怎么可能?江岸朝在骗人,他故意说这些话想激怒自己的!
江岸朝松开了他,嫌恶的擦了擦手,“王青山,举报我就要承担被我报复的代价,走着瞧!”
话音落下,他长腿一迈往家的方向走。
只留下王青山浑身瘫软倒在地上... ...
*
李奶奶院子
鞭炮噼里啪啦作响,小孩子们都捂着耳朵往外头看,地上散落的红色炮纸像极了结婚时的红地毯。
赶苏和振卫两个人举着一条硕大的横幅走了进来。
红底黄字的横幅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脱离苦海,离婚万岁!’
江栀栀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拿了一个小小的黄铜锣鼓,她敲的很响亮,领头走到翠萍姨姨跟前。
‘梆梆梆——!’
“恭喜翠萍阿姨拥有了自己的小屋,也要恭喜您离婚成功,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委屈自己,双喜临门!”
三小只齐刷刷的恭喜,声音喊的响亮。
原家夫妇、李奶奶和李正阳、江岸朝两口子都聚集在翠萍的门口。
这套两间的房子被房管局直接隔开,一扇大门也变成了两道小门,齐齐挨着。
但邻居们都围在翠萍的门口,有带个脸盆的,里面是鸳鸯戏水的图样,当下流行热卖款、有带扫帚的,还有提一兜子鸡蛋的。
一般新房子住进去的时候,都会邀请来一堆亲戚朋友过来做客,俗称熏房。
是为了给新房子增添点人气。
虽然这套房子不算新了,但翠萍离婚之后单独分的半套房,邻居们想着她亲戚都不在这里,所以自发的都带上礼物过来庆贺。
相比之下,王青山的房门前则要冷清的多。
他背地里给江岸朝写举报信的事,在军属院都传开了,这年头民风淳朴,可谁都不想跟这么个见利忘义的阴险小人交往。
所以王青山即使已经准备了好酒好菜,也没几个战友卖面子过来做客。
翠萍感动的眼泛泪花,“快请进快请进,谢谢栀栀送的礼物,阿姨很喜欢,快进来吧!”
王青山站在门口急的直跺脚,“不是,我特地从食堂带的饭菜,原政委... ...正阳!你们不来我这儿喝两口吗?”
原腾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翠萍给我家干活也挺辛苦的,今天她乔迁新居,我就不去你那儿了。”
话说的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王青山快气炸了,可面上还得端出一副谄媚讨好的嘴脸,“我们是一间房啊!您就赏个脸呗!”
李正阳笑眯眯的凑过来,“青山哥,原政委一向不喜欢在下属家吃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原政委犯错误吗?到时候再一封举报信告上军区,谁吃得起你家的饭呀?”
他虽然平时看上去面活心软好说话,实际上是最有主见的。
大家谁都不想卖王青山这个面子,说白了也是看不上这种人。
这一番话怼的王青山哑口无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隔壁屋里热热闹闹,而自己饭桌上摆满了好菜,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吃饭。
就连喜欢凑热闹的军属院小孩,也都不来他屋。
王青站关上门,一脚踹翻了凳子。
他烦躁的一骨碌爬上床拿被子蒙头,想着睡觉眼不见为净。
但偏偏隔壁屋子热热闹闹的聊天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人缘有多差。
... ...
“翠萍,你这床单真不错啊,花色也好看。”
邓秋满眼都是赞赏,浅粉色的床单上是淡黄色的花开富贵,布料纯棉的亲肤又时兴。
“那当然了。”文卿浅对着屋里的镜子整理自己脖子上的丝巾,臭美道:“我给她选的,特别适合她!”
“眼光真好,你身上这身布拉吉也好看,不冷啊?”
文卿浅一听,当即兴冲冲拉着邓秋的手坐床上给她看自己腿上穿的束腿裤。
“这是国外新款,我一个剧院朋友演出回来给我捎的,肉色的,是不是看着跟没穿一样?”
“真的诶?!”
大人们七嘴八舌的在一旁讨论着衣服和妆容。
男人们则围坐在桌旁,笑着听她们聊天。
原腾振悄悄捅了捅身边人,“老江,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