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应该在桑家坡好好呆着,怎么找得到军属院的?
江岸朝脸色沉下来,抱着栀栀悄悄退到后面大树下。
小幼崽压低声音,“爸爸,之前姥爷的信里不是说没告诉坏爸爸咱们的地址吗?难道姥爷泄密了?”
不怪孩子怀疑邓家那些人。
邓春夫妇俩张口就要求江岸朝给安排个铁饭碗工作,没安排上可不就容易怀恨在心。
“谁知道呢,但他找上门准没好事,咱们别过去。”
江岸朝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选择绕到后门回去。
父女俩悄没声的绕开了桑老二,偷偷摸摸从后院的小门回了家。
还没刚进家门呢,就看到赶苏在门口来回踱步。
“爸!你们咋才回来!?”
小老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他左看右看,确认没有看到可疑人后才松了口气。
“刚刚外头来了个男的,到处打听栀栀的事,我想赶他走,可他跟条癞皮狗一样撵都撵不走,你们... ...没被撞见吧?”
江岸朝摇了摇头,“我们绕的后门进来的,放心吧。”
他伸手揉了一把儿子脑袋,话里话外更是毫不掩饰的夸赞,“行啊你小子,够机灵的。”
赶苏从没被这么夸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上次妈、妈读信的时候我听见了,所以我猜应该是栀栀的亲生爸爸过来了,所以我害怕。”
他现在每次喊邓秋妈妈,都还有些不适应。
可改都改口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喊邓阿姨。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不多,但邓阿姨把家里家外都照顾的井井有条,自己和振卫也能穿上新衣服了,每一顿饭都能吃饱了。
他是真的认可了这个妈妈。
也正是因为真正的接纳了她们,所以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份美好。
赶苏抿着唇,有些担心的问,“爸,那个人会把栀栀带走吗?”
江岸朝叹了口气,“栀栀已经改名了,不姓桑,叫江栀纤,爸不会让他带走的。”
他目光里带着忧愁,远远看向巷子口外的方向。
“咱们一家五口,一个都不能少... ...”
栀栀刚想松一口气,却突然闻到隔壁做饭的香味飘出来。
她脑海中立刻警铃大作,“糟了!”
小幼崽急匆匆挣扎着想要从爸爸身上跳下来,“妈妈快下班回来了,她一直骑车回来,可千万别让她碰到!”
中午该做饭了,邓秋经常一下课就急匆匆往家里赶。
她肯定不会留意门口的动静。
万一她要是和坏爸爸撞见了,那妈妈又要受欺负了!
一听到孩子这么说,江岸朝一颗心也被揪起来。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了争吵声。
“是妈妈!”栀栀急得瞪圆了眼睛,她顾不得躲避就要出去帮邓秋。
江岸朝抓住小幼崽,生怕她摔倒,“栀栀别一个人去,危险!”
江岸朝想要让小老大看好妹妹,自己过去接邓秋。
可小幼崽动作实在太快,像条泥鳅似的滑不留手就要往外面跑。
江岸朝见状只能连忙跑了出去。
巷口
桑老二扯住邓秋的袖子,骂骂咧咧:“我说我咋寄信找不到你呢,原来你真攀上高枝儿了,那死丫头在哪儿?快还给我!”
“你休想!当初离婚的时候说好了栀栀跟我,你别想赖账!”
自行车被推翻在地,邓秋拼命想挣脱他的纠缠,“桑老二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别在这儿撒泼!”
“把女儿给我,那是我亲生的!”桑老二不依不饶,“我都听人说了,你嫁给军官家里还有俩儿子,你爱给谁当后娘给谁当,我女儿是我的命根子,我就是来要回闺女的!”
“——放手!”
栀栀站在门口大声呵斥他。
邓秋看见闺女,一下子急了,“栀栀别过来!”
桑老二眼睛瞬间亮起,完全没有当初嫌弃的态度,他猛地推开邓秋,一个箭步冲向栀栀。
就在他的手即将抓到小幼崽的瞬间,江岸朝挡在跟前,一脚踹在桑老二胸口上。
‘嘭——!’桑老二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四周泥土飞扬,弄的他满身满脸。
江岸朝扶起邓秋,两人一起把孩子护在身后。
“你当初嫌弃女儿嫌弃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又口口声声说是命根子了?”
江岸朝的语气冷硬,带着十足的不屑,“桑老二,你又想打什么算盘?”
“咳咳、咳... ...当兵的了不起啊?当兵的就可以刁难农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