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不去买奶糖?”
栀栀‘唔’了一声,谨慎的开口:“栀栀昨天晚上把邻居叔叔家砸了,今天跟爸爸过来说明情况。”
领导暗暗捏了一把汗。
小祖宗诶!
问你话的可是军区司令,你就这么直白的交代自己干坏事了?
领导连忙跟着找补,“哦、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江岸朝家的闺女,好像是两家闹了点矛盾,小孩子不懂事,调皮点也是有的,司令您放心,我肯定会彻查到底,该罚的罚!”
他可得解释快点,不然司令还觉得自己管不住手底下的人呢!
“不!窝没有做错!爸爸也没有做错!”
小幼崽急忙摆摆手,她努力解释,“是辣个叔叔家暴翠萍姨姨,还骂窝是野种,是拖油瓶!栀栀叫了好几遍他都不肯开门,所以窝才搬起砖头砸他窗户的!”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黑葡萄似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爷爷的表情。
爷爷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上次他好像也身边带了很多人,看身边姐姐们这么害怕的样子。
爷爷应该是个身份很高的大人物吧。
完咯完咯,爷爷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责怪爸爸,影响爸爸的工作啊!
小幼崽心里很是着急,她伸出手手抓住爷爷的手指,“爷爷,窝爸爸没错,爷爷你不要责怪爸爸,错的是家暴的人!你不要迁怒好不好!”
感受到小奶团子的手掌柔软,纪泽国垂下头去认真端详着栀栀。
小幼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睫毛很长很浓密,脸蛋柔软白皙像在牛奶里刚捞出来的一样,特别是小孩子皮肤娇嫩,表层还有一层细细软乎的绒毛。
她的五官虽然还没长开,可纪泽国却仍旧忍不住恍惚。
他女儿小时候,也和栀栀一样,喜欢抓着自己的手指往军区转悠,喜欢指着训练场上的沙袋傻乎乎的笑。
纪泽国贪恋的不忍心挣脱,反而蹲下来安慰她,“能把栀栀养得这么好的,一定不会是坏人,爷爷相信你,别怕孩子。”
说着,他眼神转向一旁,“田师长,你手底下的兵,人品私德也是很重要的,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能出家暴的事?说出去不怕给我们苏城备战区丢人?”
“是是是!”领导一听被直呼名字,立刻站直身子表情严肃,“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去调查清楚,咱们端起枪杆子就是为了保护妇女老幼的,不是向弱势群体挥拳头的,我马上就去问清楚!”
“行,你去吧。”
纪泽国没给他客套的余地,说话间就把他支开。
他牵起小幼崽的手,语气陡然变的和蔼亲切,“栀栀,田叔叔去调查你爸爸的事,你也不能一直在这儿等着啊,要不这样... ...快晌午了,你肚子也饿了吧,爷爷请你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田师长听到这句话,差点脚下一滑没把眼镜摔出去。
不、不是?
刚刚自己那么恳求想跟司令去吃午饭,司令说不吃不饿。
碰见这么个小奶团子,他就饿了?又想吃饭了?
田师长默默地看了司令一眼,眼神之中十分怨念。
他也想跟着一起去吃饭,能跟司令一起吃饭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现在司令竟然放低身段,主动去请一个小娃娃吃午饭。
这小娃娃祖坟冒青烟了吧?
这么大的面子!
栀栀想了想,自己的确在这里呆的很无聊。
可是如果跟爷爷一起去吃饭的话,那爸爸万一找不到自己着急了可怎么办。
“不了不了,窝等爸爸。”
纪泽国失望的叹了口气,“那爷爷陪你一起等爸爸吧。”
“那怎么行?!”
真让司令屈尊在走廊等人,那自己还干不干了?
田师长惊掉下巴,他连忙迎上前哄着这小娃娃,“那个,栀栀呀,田伯伯现在去处理事,你就陪司令吃顿饭好不好?你放心,叔叔保证等一下带你爸爸去接你!”
他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里满满都是对这小娃娃的恳求。
这小祖宗可千万要答应啊!
把司令陪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不止自己,你爹江岸朝的升职,可都指望着人家的视察结果呢!
“喔... ...”
江栀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田伯伯为什么这么希望自己陪老爷爷吃饭,但既然田伯伯说了会为爸爸和翠萍姨姨做主。
那她就陪爷爷吃饭叭。
就当是关爱空巢老人啦~
“走叭爷爷~”
栀栀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