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儿子说出这样的话,却像是当众给了文卿浅一个重重的耳光。
“原洄... ...你是我的儿子,我亲生的,妈妈在替你说话,你怎么能不站在我这边?”
文卿浅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她不明白儿子怎么会为了一个没见过两次面的女娃娃过来这么刁难自己亲妈。
“白眼狼,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真是白生你了!”
原政委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撒泼,眼底全是失望,“卿浅,栀栀多好一个孩子,你再生气也不能拿孩子撒气。”
“我是心疼儿子,你凭什么指责我?你又比我做的好很多吗?”
文卿浅言语之间全是控诉。
就算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那他难道就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吗?
谁摊上一个先天眼盲的孩子不崩溃?
更何况她事事优秀,她当然是希望孩子从小也要优秀才好!
她哪里有错?!
原洄听着母亲的谴责,一颗心无限下坠。
“... ...至少爸爸,不会强硬的控制我的人生。”
原洄缓缓开口,他积攒了太多失望,到今日也终于不想再装傻,“您其实一直都嫌弃我给您丢人,说我是个残废,这些话我习惯了。但栀栀妹妹是无辜的,她是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我想您该为您犯下的错误向她道歉!”
桑栀栀震惊于漂亮哥哥维护自己的举动。
他这样温柔的人,竟然能说出这么强势的话来。
呜呜,不愧是她亲手选中的哥哥,好帅的捏!
文卿浅见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心口就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搅动得她生疼。
“我是为你好... ...”
“那也要我觉得好才是为我好!”
原洄小小的身子止不住颤抖,他眼眶蓄满泪水,积压已久的委屈只化成一句喃喃低语,“你强加给我的不算... ...”
桑栀栀看见他哭了,也跟着慌了,“别哭别哭,会把药水冲掉的!”
她踮起脚尖,拿着袖子笨拙的想给他擦掉眼泪。
“你在怨我?你为什么怨我?”
文卿浅被他这一句话彻底刺中敏感的神经,她猛地上前抓起原洄的手腕,“你跟我进屋,你不是能看见吗?你去看看整个屋子里的边边角角,哪一块不是我拿海绵包上的!你去看看你屋子里的零食、乐器、盲人课本哪一样不是我花了所有工资给你买的!”
在原洄很小的时候,她也曾想好好做一位温柔的母亲的。
她怕孩子看不见,磕着碰着,所以桌角、椅子边、都是她亲手包上的海绵,她也曾带着年幼的原洄咿咿呀呀学步。
这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是自己忍了十二个小时的阵痛才拼死生下的孩子。
他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嘶——!”
原洄被她猛力拽的向前绊了一跤,脑袋重重磕在台阶上,顿时磕破了皮冒出血来。
文卿浅吓得松开了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原政委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查看孩子伤势。
“小洄、小洄!你怎么样?”
温热的血液流进眼睛,原洄咬紧牙关,还不忘安慰父亲,“爸,我没事。”
原腾振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磕破了表皮,等等... ...!”
他僵硬的伸出手在儿子眼前挥了挥,却发现儿子瞳孔完全没有任何焦距。
小洄他... ...又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原洄苦涩的扯了下唇,“别试了爸,是黑的。”
他刚刚重重磕了一下之后,就已经发现自己眼前连微弱的光影都看不见了。
就像是好不容易重新获得了光明的机会,老天爷却在下一瞬间彻底收回。
“怎么会这样... ...”
文卿浅惊恐的捂着脸,此刻她心中满身懊悔和痛恨。
“小洄,妈妈不是故意的、你让妈妈看看、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她伸手想去抱他,可原洄却漠然的躲开了她。
文卿浅的动作僵硬在半空。
原腾振即使脾气再好,这个时候也忍无可忍,他一把猛地推开文卿浅,怒喝道:“你没看见吗,儿子不想让你碰,亏你还是个当妈的,除了刺激他还知道干什么?给我滚!”
即使是争吵,他也从来没对文卿浅说过这么重的话。
可文卿浅根本无瑕顾及丈夫对自己的斥骂,她满心满眼只剩下悔恨和痛苦。
不该是这样的... ...
她做的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