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怒火,视线缓缓移到她脸上问,“你想怎么办?”
刘青听到还有希望,瞬间眼睛亮起来。
她又怕自己欣喜的表情太过明显,赶忙掩唇轻咳,故作为难说:“这件事,要我说就让邓秋给伟国道个歉,然后你再给伟国点医药费,两方都不损失什么,那个、都皆大欢喜是吧。”
她说完这句话,在场所有人惊的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弟弟对着人家新娘子开黄/腔,挨揍那是他活该。
怎么好意思让受害者出来向加害者道歉的?
还有脸开口要医药费?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也太美了点吧?
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江岸朝嘲讽勾唇,“哦?你把老子当怨种啊?他都踩我头上拉屎了,我还得给他掏钱?刘青... ...老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姐俩这么不要脸的!”
“你还好意思提孩子?这些年你主动提出帮我照顾赶苏振卫,老子念着你是烈士遗孀过日子不容易,每个月给你五十斤粮票,还给你五十块钱,我问你你给我儿子吃的什么,嗯?你自己家吃香喝辣,让我儿子一天就吃窝头配凉水?你特娘的良心让狗吃了?!”
当着全家属院人的面,他直接挑破了这层丑事。
刘青当众被人指着鼻子骂,面子下不来。
她当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
“天理良心,我对振卫赶苏跟对自己儿子一样,江大哥你这么说就真的伤我心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你的工资都不够他们哥俩吃的,我还自己掏腰包垫出来,你不能这么冤枉人!”
刘青已经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攀上江岸朝了。
她干脆也懒得装了,直接颠倒黑白。
反正吃食这笔账,是最说不清的,她只要咬死了不承认,他们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
刘青一把鼻涕一把泪,恨不得抓住江岸朝的腿不撒手要个说法。
这样典型无赖的做法,看的众人纷纷摇头嫌弃。
刘青这个人,典型农村泼妇,天上下点雨她都恨不得拿盆接回去煮汤。
赶苏和振卫过的怎么样,邻里邻居也多多少少知道些。
可是江团长一个大男人,又不能对刘青动手,遇到这种粘包赖那真是掰扯不清。
江岸朝气上头了,只觉得浑身热的难受,他想挣脱开刘青,可却不知道怎么都推不开。
不对、那酒有问题?!
他甩了甩脑袋,努力维持清醒,可眼前的画面却渐渐模糊... ...
“岸朝!”
邓秋看见他摇摇欲坠,连忙上去扶他。
桑栀栀见到爸爸晕过去,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她跟个小牛犊子一样闯进来,伸出小手猛猛推开刘青。
“闭嘴吧你!跟有病似的!!”
她小嘴张开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大哥哥小哥哥都瘦成什么样了?你家狗蛋胖的跟个球一样!捞油水捞自家肚子里了,怎么还好意思在这儿那个什么什么黑的白的!”
小幼崽一秒开骂,但年纪太小有些成语还说不明白。
振卫在旁边立刻跟上,“颠倒黑白!”
“对!”
栀栀点头,声调高的直接压下了刘青的撒泼打滚,“你打听打听,五十斤粮票够四口人一个月的口粮了,你就给两个哥哥一天三个窝头,中秋过年发的津贴、每个月初的肉票,你全拿回自己家了,他们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阿姨你不止脚踩狗粑粑,你怎么还满嘴喷嗯嗯呢?!”
振卫叉腰大声翻译,“她的意思是,你满嘴喷粪!!”
桑栀栀沉默一秒,回头看小哥,“这个不用翻译。”
江岸朝到底是个男人,不懂得妇女之间骂架撕逼有多么脏。
可桑栀栀是从桑家坡出来的,那村头大娘们扯头发拽衣服骂街的话,她学的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此时此刻的小幼崽看着奶萌,实际上战斗力超强。
这一番话说下来,在场全部的人都被唬住了,安安静静的不敢吱声,生怕影响这小姑奶奶发挥。
刘青气的脸红脖子粗,破口大骂,“死丫头,又是你!”
她坏了自己多少好事了!
今天非得撕烂这丫头的嘴!
刘青气急了,伸手就去扯桑栀栀。
振卫想挡,可他根本敌不过刘青力气大,直接被推倒在地。
他瞬间疼的哭出来。
“哥呜呜... ...你咋还不出来,我又挨揍了呜呜呜... ...”
桑栀栀顾不上安慰小哥,只能一边扯开嗓门喊,“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