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给我过来!”
安置完了家具,江岸朝站在院子里,脸色有些严厉。
他把怀里栀栀放下,让她先回屋里。
桑栀栀知道爸爸这是要‘兴师问罪’了,不想让自己看见,所以只好乖乖听话迈着小短腿进屋。
她躲在门后,悄悄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只见哥哥们排排罚站。
二哥哥臊眉耷眼,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
大哥哥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翅膀硬了,学会离家出走了是吧?谁带的头?”
赶苏声音透着倔强, “这事跟我弟没关系,你要打就打我。”
“打你?打你我都嫌手疼!”
江岸朝冷下脸,“要不是我半路撞见你们,你要带弟弟妹妹上哪儿去?都快走到火车站了,怎么?你准备扒火车去南下打工,还是准备上东北振兴土地啊?!”
这仨娃娃都已经跑到桥边儿了,那桥年久失修,周围都没护栏,万一要是拉拉扯扯掉下去,他都不敢想有多危险。
他可倒好,只管要挨打,丝毫没认错的意思。
江岸朝解下皮带问他,“你知道错了没?”
小老大一句不吭,直接伸出手,示意老爹别废话赶紧打。
打完他还得去灶台上给弟弟找有没有剩的窝头吃。
江岸朝看着这犟种儿子就头疼,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舍得揍你?啊!你才多大啊,稍有不顺心就离家出走,今天不打你是不行了,滚过来!”
小老二死死抱住他哥,快吓哭了。
“哥... ...”
桑栀栀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小手搅着衣角,心里担忧。
她作为小孩,不应该拦着爸爸教育孩子。
更何况,今日的事是因为她们而起,她要是出来了,反而有拱火的嫌疑。
可爸爸在气头上,万一真动起手可就不好了。
唉!
拼了!
“爸爸!”
小幼崽像团毛球一样毛茸茸跑过来,成功阻拦下爸爸举起皮带的手。
“妈说饭再不吃就凉了,吃饱了再打,饱了有力气打!”
奶声奶气的一句话,既没给小老大开脱让父亲怒火更重,也没戳破父亲的威严。
两边都给足了台阶,也成功缓和了矛盾。
江岸朝原本也没打算打,吓唬的成分居多,只是被这混小子赶鸭子上架逼到份儿上了。
振卫抱住他哥,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对啊哥,吃饱再说,不能当饿死鬼啊!”
江岸朝听见这话,险些脚底一滑。
在这小兔崽子心里,自己这当爹的是得有多狠心?
还真能打死儿子了?
他铁青着一张脸回屋,“吃饭!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栀栀连忙冲二哥哥使眼色。
振卫东拉西扯的把小老大薅了进去。
邓秋早就把饭摆好了,“再不吃就凉了,快坐下吃饭。”
江赶苏围着饭桌坐下,却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
江岸朝拿起玉米饼子,语气硬邦邦, “怎么?还要我请你?”
振卫看着一大桌子的热乎饭,快馋哭了。
南瓜小米粥熬的软糯香甜,玉米饼是贴锅边的做法,带着一圈焦黄边,光是看着就知道口感艮啾,盘子里煎了荷包蛋,还有一盘小腌菜。
虽然是平平无奇的家常菜,但振卫从来都没吃到过这么丰盛的早餐。
他抓起一个玉米饼就咬了一口,一边嚼嚼嚼,一边两眼放光。
“哥!里面有白面!”
刚咽下去,他才想起大哥也好久没吃饭了,昨晚大哥还分了一半的窝头让给自己吃。
振卫连忙拿着玉米饼子递给哥。
“哥,快吃吧,可香了!”
江赶苏别过头,他才不吃这女人做的饭!
唉,大哥哥脾气也太差了。
难哄啊... ...
桑栀栀故意刺激他,“大哥哥你不吃就不吃吧,反正用的是你们家的粮票,你省下来不吃的话,那我就全吃了!吃空你家粮食!”
说着,她立刻从振卫手中抢过玉米饼,像个邪恶摇粒绒一样萌虎扑食。
江振卫委屈扁嘴,“... ...那是我要给哥的。”
老二纯傻,连江赶苏都看出这是激将法了,他还在那儿阿巴阿巴呢。
江赶苏原本是不屑上钩的,奈何栀栀越吃越快,眼瞅着她就要去拿第二个玉米饼了。
小老大心疼家里粮食,顾不上怄气,拿起筐子里的玉米饼就狼吞虎咽,嫌噎就端着小米粥往下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