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芳脱口而出,话刚开口就收到来自公婆的谴责眼神。
她头婚也才嫁了个工人,凭什么邓秋一个离过婚的,能高攀上军官?!
还是江团长这样的青年才俊!
之前听公公提过,江岸朝是战斗英雄,年纪轻轻干到这个位置上,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家门槛都恨不得被媒人踩破了想给他介绍对象。
这就让邓秋捡漏了?!
“小婶婶你似不似吃不到葡萄在说葡萄酸呐?”
桑栀栀掏出江叔叔买的大白兔奶糖放在嘴里,一边嚼嚼嚼,一边真诚询问。
小孩子一派天真,却一语道破了慧芳嫉妒的嘴脸。
邓秋心脏剧烈跳动,每一下都撞击着胸骨发出坚实而有力的声响。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她握紧结婚介绍信,干脆彻底豁了出去。
“我嫁!”
“太好了!栀栀有新爸爸了!”
桑栀栀欢欢喜喜的牵着父亲母亲,看上去简直就是幸福和谐的一家三口。
“他敢娶,我敢嫁,碍不着旁人什么事!”
邓秋漠然扫视着父母,讥讽扯唇,“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正好... ...我也再不想为这个家继续当血包了。”
她对上江岸朝关切的视线,低低开口:“我们走吧。”
“小秋!”
邓父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喊住了她。
邓秋脚步停在门口,没回头,显然是内心早已经不对家人抱有什么期望。
邓父脸色缓和了几分,试图缓和关系,“你嫁给江团长是好事,是你高攀了,既然户口问题解决了,那我们依旧还是你父母,以后经常带女婿回来走动,这儿永远都是你娘家。”
邓秋语气淡漠,“不必了。”
桑栀栀歪头看向头发花白的姥爷,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
刚刚还油盐不进要赶亲闺女走,现在又打起亲情牌。
想来想去,想的她脑袋都困了。
她才好像明白了一点。
小栀栀小嘴一砸,开口就是叭叭:“姥爷,你其实不是关心妈妈,就是想拍爸爸马屁对吧?”
想了想,她又拽了拽江岸朝的袖子,黑葡萄似的眼睛弯起笑来。
“爸爸,大人们好羞羞呀,变脸快的像唱戏的捏!”
江岸朝心下一暖,他见惯了溜须拍马,所以就算是听出来也懒得挑破。
现在被小幼崽直接戳破邓家人的小心思,正好省得他多费口舌。
“是是是,我们栀宝最聪明了,好了,叔叔... ...爸爸带你们回去!”
“嗯嗯!”
桑栀栀用力点头,然后把两只小手牵着的手主动拉到一起。
“那牵好咯,我们回家啦~”
在柔软小手的牵线下,温热宽厚的手就这么触碰到纤细冰冷的手指。
细腻的触感让江岸朝耳尖热的发烫,他怕邓秋以为自己耍流氓,可他也... ...不想就这么撒开。
江岸朝小心窥探邓秋神色,见她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后。
他鼓起勇气,主动地、温柔而又强势的握住她的手。
邓秋愣住,随即对上江岸朝含笑的眼眸。
“走,我带你们娘俩回家!”
邓秋垂下头,没说话,但两颊却悄悄飘起红晕。
“——等等!”
就在他们刚要上车的时候,邓母却推开门小声喊住了他们。
她走到邓秋跟前,苍老的面庞上带着心疼和不舍。
邓母任劳任怨,从不敢忤逆丈夫和儿子,所以刚才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可现在眼睁睁见女儿就要走了,她头一次自作主张跑了出来。
邓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沓粮票就要塞给女儿。
“这是娘私藏的,小秋... ...是我们对不住你,你收着、你收着。”
邓秋推拒,“我不要。”
她已经决心跟邓家断绝关系,现在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施舍的冷饭罢了。
邓母眼眶酸涩,“小秋,我跟你爸老了,做不了主,你大嫂那样你也见识过了。这笔钱你收下,就当是妈对你结婚置办的嫁妆,江团长是好人,你嫁过去要好好过日子!”
嫁妆... ...?
她连结婚都是赶鸭子上架临时决定。
现在又摆出一副为她好的架势来做什么?
“我的日子靠我自己双手打拼,你的钱,我不会要,回去吧。”
桑栀栀困意袭来,打着哈欠看着姥姥。
“姥姥,妈妈想要的很少,可你们一点都不愿给,现在妈妈不想要的,你们给了也没用,连栀栀都